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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拯救二十八岁杯具将军(一)

2025-03-26 01:45:28

一月,冬寒正浓。

护国将军叶诀大败敌军,凯旋回京。

三月,春光渐暖。

承德帝赐婚叶诀与宰相之女刘盈玉。

六月,小荷初绽。

叶诀遭拒婚。

朕知道你劳苦功高,然而宰相之女刘盈玉三岁便能作诗,十岁便发明造纸术,及笄后更是发明了能不用灯油便发光发亮的电灯。

你是义薄云天的大丈夫,她是看轻世俗的奇女子,若她不愿意,朕不能逼她。

是。

这桩赐婚,便当做没发生过罢。

末将知道。

然而君无戏言。

朕说了要赐婚便是要赐婚,朕现在已有人选。

尚书之女李姝烟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配你十八般武艺正好。

眼下你要护送惠彦公主前去东邦和亲,待你归来之日,朕便为你赐婚。

末将叶诀,遵旨。

这日烈日炎炎。

日头毒得人几乎无法稳步行走,浩浩荡荡的车队还在前进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叶将军,前方不远处有个小树林,我们停下来歇歇可好?叶诀沉默了片刻,随后看向护卫们干得脱皮的嘴唇和被太阳晒得满脸是油的脸,心里思量着这样赶路下去这些人难免不会有怨言。

遂将手一挥:前方树林处停下来稍作休息,休息期间不准无纪律擅离公主身边,违者斩立决。

即便是预先已有警告,但日头实在太毒。

小树林并不大,若按保护公主的队形来歇息,大部分的人都享受不到树荫。

这又是在外,有些士兵便趁着叶诀看不到的空隙离开了公主的身边,溜进树林中贪那一点阴凉。

因为连日赶路,叶诀体力也有不济,微微闭了闭眼。

待他发现时士兵大部分都已溜进了树林之中,公主华丽的轿子四周竟已空空荡荡,只有两个梳着丫鬟头的侍女在懒洋洋打哈欠。

视线一转,却发现地面有许多□□着未清理干净的树根。

这说明着小树林并非一开始就这么小,而是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硬生生将绝大部分树砍掉,只留下这些稀少矮小的树。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叶诀拔剑便冲向公主轿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绿衣女子从天而降,手里举着寒剑便要刺进轿子里去。

叶诀奋力一挡,险险将剑尖隔开,然后把剑指向女子,声音寒冰般的冷:你要做什么?绿衣女子垂眸看着指向自己的剑,竟然只是冷冷一笑:我要做什么,叶将军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你认识我?叶诀叶将军被美娇娘强行退婚,这件事京师早已传遍。

绿衣女子说罢竟然毫不顾忌正在冲上前来的士兵和护卫,后退两步躲开叶诀手中剑,又将剑刺向轿子。

叶诀看出绿衣女子武功并不弱。

这次她用的力气更甚,他拼尽全力去隔那一剑,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眼看女子手里剑就要刺进轿子,叶诀一咬牙,硬生生冲到轿子前面,挡住了那一剑。

剑噗一声穿透盔甲刺进叶诀肩膀,叶诀却连眉头都没皱。

只是抬眉盯紧女子,防着她再向轿子下手。

……绿意女子一声轻笑,随后竟是将那剑又用力往他肩里送了几分。

见他终于微微皱眉,绿衣女子又是一笑。

却没有一剑要了他的命,而是收回剑掂了掂,便要再往轿中刺去。

好巧不巧,轿中人似是听到了外面喧嚣,竟在这时微微掀开了轿帘。

绿衣女子嘴角含笑,瞄着那只掀开轿帘的削葱玉手便将剑刺了下去。

叶诀暗中握拳,待她刺下去的一瞬间,一把握住她的剑刃,手上被割得鲜血淋漓。

叶将军!叶诀缠着绿衣女子滚下轿子,向着一旁一丛枯黄的草便滚了过去。

在听到公主惊叫声的一瞬,叶诀惊觉自己的身体已然悬空。

这里是……悬崖?待到护卫士兵们握着武器追过来刨开草丛,看到草丛后的悬崖时,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深不见底的悬崖沉默着,仿佛吞下了些什么而暂时满足的收了声。

言伤哗啦一声撕开自己身上的绿色裙子。

悬崖下是一片明净而澄澈的湖水,被风一吹便会荡起阵阵涟漪。

湖边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个双眼紧闭的男子。

叶诀。

身材挺拔的男子静静斜倚在树干上赤.裸着上身,身上盔甲已被仔细除下放在一边。

一头束好的黑亮头发被水冲散开来,散乱的垂在苍白的脸侧。

男子的肩伤已被细细裹好,渗出少量血迹,手上的伤口却还暴露在空气中,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言伤将手里布条清洗干净,拧干了,这才走回叶诀的身边。

本来叶诀今日是该死在这里的。

被女主角拒婚,护送公主远嫁东邦,随后与刺杀公主的人缠斗,最后为保护公主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本该是就此结束的凄凉的一生,现在却在继续着。

言伤抓起叶诀的手。

这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因为长期操练兵器而粗糙僵硬,握起来甚至会被茧子刺得手微微发痛。

她试探着将他的手指摊平,再将布条缠上去,谁知昏迷中的叶诀竟是因为这疼痛立刻睁开了眼,一个反手便要去抓剑。

他的剑留在了上面,所以自然抓了个空。

因为他激烈的动作,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涌出大量的鲜血来染红了绿色布条。

为何救我?叶诀盯着她抓着自己的手。

你不要动。

言伤冷冷道。

叶诀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一双寒眸依旧盯着她,似是要看穿她的心事。

我们掉下这悬崖,在上面的人看来应该是深不见底的。

言伤不顾叶诀的挣扎,硬生生抓过他的手开始往上面缠布条。

两人武功相当,叶诀又因肩伤没有力气,一时竟然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她一边缠一边低低道,短时间内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而你的伤很严重,再动就会再流血,再流血你就会死。

叶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叶诀停止挣扎看着她,她的动作十分熟练,似乎是做惯了这些包扎伤口的事情,只是,你难道不该盼着我命丧于此么,又救我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何意?眼下南武与东邦关系紧张大战在即。

身为南武国君,承德狗皇帝每日宠幸后宫寻欢作乐,为了固他皇位竟将亲生女儿送去东邦。

说是和亲,其实却是以亲女为人质,争取时间花天酒地。

言伤将布条细细裹好,随后仔细打了个结,你为了这样的国君而送命,实在是不值得。

……叶诀低眉。

身为护国将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两国局势了。

承德帝将惠彦公主送去和亲,本是为了谋求和平,被这女子说出来,却硬生生变了个味道。

见他不说话,神色却并未有赞同之色,言伤默默放开他已包扎好的手,退了两步。

你我二人本来各为其主,现在一起掉到这悬崖下。

言伤甩了甩自己撕得乱七八糟的袖子,又捡起掉在一旁的自己的剑,你身有重伤,我不会弃你于不顾。

向那湖边走了两步,只是你万万不可动歪心思想置我于死地。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叶诀看着她弯腰掬水,洒在一张明媚如画却又冷若冰霜的脸上。

细细的水珠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她却并未去擦干便向他走来。

……你要做什么?叶诀嗓音不觉竟是哑了几分。

……言伤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勾了勾唇角,又看了看乌云密布,逐渐暗下来的天,叶将军行军打仗,遇到大雨难道都不会躲避的么?……叶诀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心中自觉十分丢脸。

沉默片刻再去看天,天空黑压压的似要翻覆下来一般,果然是要下雨的景象。

你昏迷的时候我在这四周找了找,不远处便有一个洞穴。

言伤说着便弯身下来,将叶诀一只胳膊架到她的肩上。

手指触到一片温软肌肤,那是她撕袖子为他包扎后裸.露出来的肌肤。

叶诀心中一动,面上也有了几分不自在。

言伤却恍然未觉一般扶着他往洞穴走去。

那洞穴能遮风雨,能避野兽。

好则好矣,只是…………只是?叶诀迟疑着接上她未完的话。

只是,可能有些吓人。

……叶诀看着她指的那处洞穴。

洞口开着几朵妖冶至极的红色花朵,洞里却是白骨累累。

言伤将叶诀扶到一边坐下,随后便拔剑将红色花朵尽数斩落,随后又去拣地上散落的白骨,丢出洞去。

叶诀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心中却是无比震撼。

……需要经历过些什么,才能让一个妙龄少女变得这般冷静,面不改色地将白骨拿到手里丢掉,连一丝惊慌的神色都没有。

姑娘,你有名字么?唤我绿漪。

……因为身着绿衣,所以便干脆叫绿衣?不。

言伤丢掉手中白骨,停下动作,回眸去看叶诀眸光闪动的眼。

她轻轻勾起唇角,一瞬间似有大片花朵绽放在空气中。

小时候,师傅为了训练我,将我丢到剧毒的药草丛里。

我每日在药草里打滚。

后来有一日入浴时我发现,因为与毒草接触,我身上的衣衫已染上了浓浓的绿色。

每次我从药草里出来进到水里沐浴,那水都会被我染成绿色,荡起圈圈绿漪,十分好看。

从那以后,我便唤自己绿漪。

……绿漪。

嗯。

绿色的绿,涟漪的漪,我很喜欢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