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提升淑仪

2025-03-25 21:56:01

桓羽小主的事情困扰了我几天,随后就被杂七杂八的事情冲淡了。

这也和桓羽这个人有关,她不主动和人说什么,更不会讲出自己曾经那么私密的事情来,若不是包贞娘和司马晦他们探清楚太子的身体状况,这件事是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出来的。

半个月很快就过完了,太子的身体如期地进入了缓和阶段,十天后,包贞娘按照药方的说明酌斟着把剂量调整了一下。

琦云偷偷告诉我和包贞娘说,太子觉得自己下腹部位比之前有力了,可见是药方的疗效不错。

有了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与太子打照面也就更频繁,以我的眼光来看,太子若是不穿戴着那身宫廷的朝服,其实也不那么凶狠可怕,又或者他在自己的府邸里要宽厚温和一些。

桓羽的事情我又侧面向琦云打探。

琦云说,的确是有这件事,不过也有好几年时间了。

那时候,琦云刚进府,太子也喜欢她,所以去存心堂特别勤,很快就发现桓羽有身孕,全府上下都特别高兴。

可是,好运不长,那个孩子在三个月多一点的时候忽然就滑胎了,太子特别生气,把负责安胎的大夫和两个近身伺候的丫头都给赐死了。

从那之后,桓羽的身体就不好了,太子去存心堂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到现在几乎一年也去不上几次。

桓羽姑娘的家人是被太子从大牢里救出来的吗?我记得桓羽说过一些家事,便顺便问起。

是的。

太子是因为桓羽小主亲自过问此事的,听说案子都审完了,判了秋后问斩;因为太子的过问,最后判了流放边疆,命算是保住了。

哦!我和琦云聊天的日子,已经是包贞娘进太子府的第二十一天,一个月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一大半。

我有些心急,那张药方对太子的身体的确有帮助,可过一个月之后他肯定会继续上朝了,到时候,谭须年的案子还是得被提上日程。

在这之前,我必须想到办法。

余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进襄意殿,额头冒汗,眼神慌张,就跟家里失火了似的。

看见我和琦云连话也没说,一路小跑着进了太子居住的地方。

我看着余管家的样子好笑,对琦云说:姐姐,你看余管家这么慌张,咱们随在他后面去看看,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搅乱了太子的清修。

好。

琦云是个好丫头,一切以主子为最大,我这么说她特别赞成。

我们俩赶紧跟在余管家后面,也是一路小跑。

等到气喘吁吁地站定,余管家果然在跟太子叙述重要的事情,而那件重要的事情是在我意料之中会发生的。

太子爷,外面出大事了。

余管家也不管我和琦云在当场,抹着脸上的汗水对太子秉道。

什么事情?宫里出事了还是皇城有叛乱?司马克倒是稳重,表情不为所动。

都不是都不是——余管家连连摇头。

都不是你怕什么?难不成天能塌下来?司马克不悦。

这下,余管家却点头了,太子爷英明,果然是天要塌下来。

司马克腾地站起身来,你这奴才,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太子爷,这些日子外面都在传言说三月初天象异常,起初我不信。

可现在,好多人都在搬家了,很多商铺子在清仓转让,一条街恨不得空了一大半。

因为疑惑,我设法到钦天监打听了,他们说——三月初有异象确是属实,而且还是当初太傅大人亲自推算出来的,这些日子太子闭门不出,百姓人心惶惶,店家关张歇业,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安抚百姓。

所以,所以——如果,奴才是说如果此事属实,天象不可破解,必主大凶,恐怕帝星有难,太子要思量。

钦天监的那些东西太傅也懂?司马克忽然问。

没错没错。

钦天监的官员说了,太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的可多了,而且说的特别有道理。

那阵子您没在皇城,所以不知道。

依我看,这件事还得让太傅大人出面解决,可是,现在您也不能出门,太傅大人重病卧床,这可如何是好?余管家一副为主子操心着急的样子,说的也都合情合理。

太子不由得相信了几分,如果真有这么严重,父皇大概也坐不住龙椅,肯定会到太傅府探望,并且宣旨让太傅上朝的。

宣旨了,听说皇上差点就亲自去太傅府上,后被皇后娘娘拦下了,兰轩公主也拦着,说是太傅大人得的是疫症,不能去探望。

所以,就让郑总管带着些礼品和御前宣旨的那位冷公公去的——见了太傅一面,回宫的时候俩人唉声叹气的,说太傅大人不大好了,怕是要殡天。

我听了差点没喷出一口气,我怎么就要殡天了?也不知道司马晦怎么接待的郑申和冷公公。

太傅的病这么严重?真是没想到。

司马克若有所思。

琦云轻手轻脚地走到太子身边,太子爷,神医说您现在不能出府,否则很可能前功尽弃。

再有几天就满一个月了,第一疗程的药喝完,才能稍微活动下。

您可不能大意。

司马克点点头。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我身上,饶有兴味似的道:倒忘了,绿珠是伺候过太傅大人的,想必跟太傅府的人也还有旧情,本太子想,也许绿珠可以到太傅的府上走一圈,替本太子去看看太傅大人病体如何了?我不去!我赶紧摇头,太傅大人得了传染人的重病,去看他会被传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子看看我,慢悠悠地说出一句话,然后又笑眯眯地道:这件事只有你去最合适,让包神医留下,你带着人去,速去速回不可多耽搁。

虽然能回太傅府是不错,可以太子侍婢的身份去却不好,而且,肯定还会被那个颜侍卫跟随,我简直怕了他了。

我这么想着,嘴里就嘟囔出来:我才不出去,那个颜侍卫跟影子似的,比小鬼还难缠,让别人去吧。

听了这话,太子却笑了,侧脸对着余管家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对颜慧有看法呢。

既然不让颜慧跟随,那你自己点人,你想让谁跟随你去?我眨巴眨巴眼,就让桓羽姑娘跟我同去。

我们都是女子,路上作伴好说话,她也是太子府里的人,有她代表太子比我一个丫头去强多了。

桓羽?太子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也好,她进府几年连门都没出过,的确该当出去逛逛,你的提议甚好。

既然是让她代表我去,也不能没个名分。

余管家——你去取纸笔来,我给父皇写个奏报,把桓羽提为侍妾,册封二品淑仪。

我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一个提议,忽然就把桓羽的名分给要到了,倒是无心插柳。

她也当的起这个淑仪,起先还怀过身孕,都怪府里这些奴才照顾不周,哎——说起这事,司马克还是满脸的懊恼。

司马克的办事效率出奇地快,第二天,皇宫的太监就把皇帝的御笔亲书送回来了。

因为太子在奏报里提起了桓羽怀孕那档子事,皇帝和皇后都非常开心,二话不说就把这个淑仪给封了。

这下子,太子府里可炸开了锅。

本来冷清的跟个不毛之地似的存心堂突然就热闹的不得了,良婉、琢书和碧鸥连同他们的贴身婢女,还有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的全都一窝蜂地跑到存心堂道喜。

太子府里一下子冒出了一位二品夫人,谁若瞧不出背后的苗头谁就是傻子。

我在相宜居里跟包贞娘说,本来就想约她出去把事情问个清楚,咱们也好放心。

哪知道让她赚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