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2025-03-25 21:45:45

夏堇不相信江世霖的话,但还是被他感动了。

对女人来说,与相公手牵手一起变老,是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可女人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不要说如江世霖这般的公子哥,就是普通人家,又有多少人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江世霖毕竟是男人,压根没发现夏堇对未来的不安全感。

他只知道今日的她格外依恋他,比往日更温顺。

马车至江家,他高兴地扶她下车,牵着她慢慢走回池清居。

池清居内,丁香已经在等着他们。

她服侍夏堇换了衣裳,向两人禀告,紫鸢与他们预料的一样,借机向她套人情,要她帮着说情,饶黄氏一命,希望能让她带着黄氏离开涿州。

作为交换条件,紫鸢告诉丁香,黄氏与赵氏好似一早就认识,这几年一直有接触。

黄氏有时会去城外的寺庙与人密会。

先前紫鸢之所以没有把这两桩事直接禀告夏堇。

据紫鸢说,因为她并不十分肯定。

除此之外,紫鸢还说,不管前几日江世霖带着黄氏见了谁,都让黄氏十分紧张,甚至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江世霖很清楚,让黄氏紧张的不是人,而是管大娘的尸体。

这就再次证明,管二和管大娘并不像管二说的那么无辜。

可管大娘和黄氏到底是什么关系?若说是小尤氏指使管大娘去见黄氏,他并不相信。

小尤氏有贼心没贼胆。

若说是管大娘原来的主子大潘氏。

她的动机是什么,又是如何知道黄氏的存在?江世霖思量间,丁香接着又说。

紫鸢交待,黄氏原本想让夏堇嫁给崔文麒,再揭露崔文麒的身份,她是后来才改变主意的。

似乎在江光辉命人上夏家提亲前,她就笃定夏堇一定会嫁给江世霖。

听到这。

江世霖和夏堇都可以肯定,黄氏一定是在那时候被人利用,而那人才是针对他们的元凶。

黄氏与夏知贤早有首尾,与二房一早狼狈为奸,利用黄氏的人绝不可能是他们。

如此一来再次证明了,管二临死之前的证词全都是假的。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管二为何至死都在说谎?只有一个可能,幕后之人用来威胁管二的人,并不是夏堇找到的那个王强。

为了揪出幕后之人。

江世霖不会让自己错过任何线索。

待到丁香说完,吩咐她一切依旧按原计划行事,他又立马命人再去调查王强一家的背景。

傍晚时分,江福茂进府告诉江世霖,江世澈直至两具焦尸下葬。

都没有离开药铺,尸体的埋葬过程也没有任何可疑。

仿佛江世澈主动提及帮忙,仅仅是出于好心。

除此之外,江福茂又告诉他们,王强的背景,以及他和管二、管大娘的关系,就如夏堇查知的那般,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王强领回了他们的尸首,如今正在办丧事。

看得出,他真心实意感激他们,用义子的身份把葬礼办得很隆重。

听到这话,江世霖命江福茂找机灵的小厮守着葬礼,注意现场有没有其他人表现得特别悲痛。

入夜,夏堇在床上辗转反侧。

按计划,在天蒙蒙亮,紫鸢带着黄氏离城之际,就会有人追杀她们。

这是他们迫她们说真话的最后一个机会。

之后无论她们是否会交待事实,她们都会被关入疯人塔。

睡不着?江世霖询问。

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想着她在白日的柔顺体贴,他有些蠢蠢欲动,又怕她像上次一样拒绝他。

听到她轻轻恩了一声,他懊恼自己居然变得畏首畏尾,一下子把她拽入怀中,贴着她的耳边说: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找些事情做?你总是这般……已经很晚了……夏堇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拒他,闭上眼睛任由他亲吻自己……云雨过后,夏堇把发烫的脸颊紧贴他的胸口,仔细听着他的心跳,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江世霖见她似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怀中,心中说不出的怜爱疼惜。

他低头亲吻她发丝,拉起被子盖住她的肩膀,拥着她入眠。

第二天一早,江世霖心里挂着紫鸢和黄氏,早早醒来,却发现昨晚的小猫已经离开他的怀抱,背对他弓身睡在床内侧。

他心中不满,一下靠过去,紧紧抱住她。

夏堇被他吵醒,迷迷糊糊问:天亮了吗?已经有消息了吗?我早就说过的,不许背对着我。

夏堇愣了一下才明白的意思。

她失笑,转身看他,无辜地说:我睡着了,哪里知道自己是面对你,还是背对你?总之,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像现在这般,面对面看着我。

我知道了。

夏堇的话音未落,江世霖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原本他只想惩罚她,可缠绵的亲吻慢慢变得滚烫而炙热。

夏堇从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沉沦在男欢女爱之中,可是她似乎永远都无法拒绝他。

确切地说,她不止无法拒绝他,她也想亲近他,迎合他。

男女之事只在传宗接代,她不该如此的。

专心一点!江世霖不满的抗议。

除了喘息,夏堇根本说不出话。

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声让她紧张万分。

只能抱住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响。

江世霖有意撩拨她,更惹得她情动难耐。

看到他得意的笑脸,夏堇又是气恼,又是难受,一口咬住他的手臂……两人正在难舍难分之类,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是丁香唤他们起床了。

江世霖大叫一声:等一下。

又捧着夏堇的脸颊,压低声音说:以后你若是再敢背对我,一定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夏堇依旧在高潮的余韵中。

拉着被子不敢看他。

她知道他不过是说玩笑话,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其他的夫妻也是如他们这般吗?他喜欢她,还是仅仅喜欢与她耳鬓厮磨?江世霖久久凝视着她泛着红潮的脸颊。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

嘴唇嫣红。

欢爱后的气息令她更显得妩媚迷人。

他扬声对着门外说:过一个时辰再来敲门。

你干什么?夏堇吓了一跳,脸颊红得发紫,她们一定都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又怎么样。

江世霖拉扯她手中的被子,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你快起身。

说不定已经有紫鸢和黄氏的消息了。

她们又跑不了,急什么。

江世霖轻抚薄被底下的肌肤。

不是……时间已经很晚了……夏堇的声音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在他索吻的空隙说出一句话:我从来没有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还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江世霖粗鲁地扯落被子,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喜欢你,多想要你。

她总是能勾起他的欲望。

即便她从来没有试图勾引他。

他也不懂这是为什么,明明他见过很多更娇俏,更妖媚的女人。

却没一个能像她这般,总是让他欲求不满。

……门外,丁香听到江世霖的声音,立马明白过来。

她再不敢立在廊下,转身就想跑开。

却被杏红挡住了去路。

你走得这么急,是不是三奶奶想要什么东西?杏红一边问。

一边朝房门看去。

她看到丁香去叫门,也知道她在廊下站了许久。

此刻看丁香的样子,她不用想就知道房内正发生什么事。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江世霖可以夜夜独宠一个女人,且这般不分日夜。

丁香觉得杏红最近总是探头探脑,也知道夏堇对杏红早就生了疙瘩。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掩饰情绪,回道:三爷说,三奶奶身体刚恢复,想让她多睡一会儿,所以让我们晚些去伺候。

原来是这样。

杏红点头,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福茂爷好似在等着三爷。

还有,我经过卫大夫那边,来喜已经醒了,可以自己坐起来喝汤药。

不知道三爷起身了没有,我想,听到这个好消息,他一定很高兴。

丁香深深看了杏红一眼。

杏红分明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她笑道:来喜醒了就好了,三爷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

不过三爷刚刚说,让我们过一个时辰再去伺候。

姐姐比我更了解三爷的脾气才是。

既然三爷这么吩咐,那待会儿你进屋伺候的时候,帮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三爷吧。

丁香吃不准杏红的意图,客气地说:是姐姐见过来喜,自然比我更了解详情。

待会儿三爷一定会细问,还是由姐姐进屋回禀更妥当。

既然你这么说,那待会儿三爷起身了,你让小丫鬟叫我一声。

丁香点头。

杏红推说吩咐厨房把早膳挪后,转身离去。

丁香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隐隐觉得不对劲。

转念想想,她若是想对江世霖说不该说的话,这次她拦下了,下次同样拦不住。

这般想着,丁香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命小丫鬟去卫晨那边确认来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