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樱桃乳酪

2025-04-03 14:20:52

樱桃乳酪似的美景令人移不开目光, 却又不敢多看。

裴子昂手忙脚乱地拧了新帕子来帮其姝擦身。

即使隔着一层细棉布,仍旧感觉到手下的肌肤滑腻柔嫩, 像豆腐似的,生怕力气稍大一点就给碰碎了。

好容易将上身擦拭过一遍, 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

裴子昂抹一把汗, 把帕子丢回水盆里,开始下一段征程。

即使没有娶妻,也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好歹还是在军营里混过几年的,男女间那些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自然明白这一段旅程比刚才更不像话。

可他不是为了占他便宜,也没有邪念, 只是为了照顾她, 免得她的病再加重而已。

裴子昂反复地对自己强调着。

亵裤顺利地离开它的主人时, 裴子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小姑娘细白纤长的双腿, 而是血渍。

上好的松江白棉布上一片殷红, 格外醒目。

其姝受伤了?他拧着眉动手查验,发现血渍在她大腿内侧最多, 可偏偏怎么也找不到伤口。

莫不是内伤?那些该死的北戎人该不会对她用了刑?裴子昂霍地站起来,难得惊慌失措地高喊着冲出帐篷,让卫兵把军医叫回来。

军医以为病人的病情出现了恶化,脚不沾地的赶来,可一诊脉……因为已经用了药,脉象倒是比先前好了些。

他当然实话实说。

裴子昂听完却怒不可遏, 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离了地面,你这个庸医,到底有没有用心诊治,她受了内伤,流血不止,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先前没有诊治出来,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内伤?军医捻了捻胡子,探头觑一眼其姝脸色,因为高热不退,小姑娘脸上红粉菲菲的,虽是病态,却也属于正常,和受了内伤、失血过多的脸色青白完全是天壤之别。

王爷息怒,或许因为风寒的脉象突出所致,属下这就再行诊治。

他重新将手搭在其姝腕间,在裴子昂虎视眈眈之下努力地探索着,希望能够寻找出一丝异样。

半晌后,军医似有所觉地张了张嘴巴,转头看向裴子昂,十分犹疑地问:敢问王爷,血从何处来?诊了半天半脉,连伤在哪儿都不知道,竟然还在问他!裴子昂真想把这个庸医狠狠地打上一顿,然后踢出军营。

可是如今十里八乡的人都跑光了,把这个赶走了,下一个还不知道从哪找,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得到,其姝可耽搁不起。

他只好耐着性子说:身下。

又拎了其姝的亵裤来给他看。

军医眉头一跳又一跳,因为努力克制,反而跳动得更加明显。

他脸色古怪欲言又止,呃…王爷,这,不是内伤。

裴子昂只觉得他在推卸责任,厉声道:不是内伤,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咳…这个…是癸水。

军医好不容易把话说出来,肚子里却忍笑忍得抽筋,堂堂的六郡王,风头最劲的裴子昂,京城里万千少女的如意郎君,竟然连女子月事都不懂。

看来他不光没有娶妻,只怕连暖床的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

裴子昂当然不至于连女子会有月事这种事都没有听说过。

可他没有和女人长期亲密的生活在一起过,遇事当然不会首先想起这个来。

这样啊,不是内伤就好。

他面上也显出狼狈来,却还是硬着头皮向军医问了一通,关于月食期间应该如何保养调理的事情。

军医走后,他又命令重新把冷掉的水兑热,重新开始洗刷大业。

其姝没有行囊,他就从自己的衣箱里抽了崭新的白绫中单来给她穿上——当然是上衣。

至于军医说的月事带,他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撕了一条中裤,勉强靠着军医的描述试了几次,总是不得其法。

他再次抹干额头上的汗水,给其姝盖好被子,站起来,转身出了营帐。

行军中当然没有什么地牢监狱,打仗时用来关押俘虏的都是和运送军犬所用的一样铁笼。

齐恒等四人此时正是被关押在此处,因为知道不宜暴露身份,所以没有人抱怨,全都安安静静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

只有好动的岁岁扒着栏杆,站在笼子边上,踢着腿去逗另一个笼子里的军犬。

裴子昂风一样的刮过来,四人齐齐转头看着这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人。

他伸手点了点岁岁,你,跟我来。

士兵上前将铁笼的窄门打开一道缝,岁岁一脸莫名地钻了出来。

裴子昂把她带到了一处营帐,押解她的士兵退下手,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只见裴子昂一本正经地问:五姑娘的行囊是不是在你那儿?行囊?这是真把她当成尚家那个小姑娘的丫鬟了?岁岁决心好好扮演被赋予的角色,可惜第一个举动就露了相,因为她一屁股坐在了书案斜对面的玫瑰椅里。

丫鬟都是站着和主子说话的,对着自己近身伺候的姑娘少爷时或许还能适当随意,但对着别人家的姑娘少爷——譬如像她与裴子昂这样的情况,不赐座那就是不能坐的。

出城的时候当然是有的,她想表现得规矩一点,微微敛着下巴低着头,一派小媳妇姿态,可是路上兵荒马乱的,又和家里人都走散了,行囊就丢了。

您是想要五姑娘的换洗衣裳?其实我的她也能将就用。

主子的行囊给丢了,她自己的却留着。

这要是真的丫鬟敢这么说话,这么办事,别说能不能爬到主子身边近身伺候了,恐怕才被买到府里没多久就叫人给发卖了。

裴子昂按下了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问:你的行囊里有没有……实在是羞于启齿,于是改口问:你可识字?啊?嗯。

岁岁被他天上一句地上一句问的有些发懵,大概能识几箩筐。

说话不着调!裴子昂心道。

一边板着脸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你可有这件东西?岁岁抬头一看,嘴都张圆了。

她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哟,你问这个干什么呀?她心里头觉得好笑,一时间就控制不住自己,现出了原形——翘起二郎腿,小腿晃啊晃的,好不自在。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裴子昂不给她好脸色,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这怎么不该问呢。

岁岁反驳道,您拿去总不能是自己用吧。

我想这应该是给我们五姑娘用,那既然我是伺候姑娘的人,跟她有关的事情,我当然得问个清楚明白了。

裴子昂眯了眯眼睛,你是新到五姑娘身边的吧,所以你不认识我也不奇怪,我和你家姑娘关系非比寻常,你尽管放心就是。

什么关系?岁岁可不是个好打发的人,她紧追不放,五姑娘来月事了?那她怎么不自己问我要呢?这种事哪个姑娘家会托男人来办?该不是她发烧烧的昏睡不醒,您自作主张了吧?这回轮到裴子昂瞪眼了,这个北戎女人怎么精得猴似的,他就说了一句话,她居然能顺竿爬得把所有事情都猜出来。

他狠狠地咳了一声道:既然知道你家姑娘要用,还不快点拿出来。

不行!岁岁猛地摇头,我们姑娘都睡不醒呢,我把那东西交给了你,然后呢?你还是让我去服侍五姑娘吧。

不然我们姑娘清清白白的,连未婚夫都有了的人,就要这样被您玷污了。

裴子昂气得七窍生烟,只抓住了最后一句重点:你们家姑娘何时有的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宪王府的六郡王。

岁岁得意地摇头晃脑,怎么样,比你地位高吧,你敢不敢得罪?裴子昂绷不住笑出来,我就是宪王府的六郡王。

岁岁惊讶得连一直晃动不停的小腿都僵在半路,楞神片刻后,她决定不信,不可能吧!我懂了,你就是欺负我没见过未来姑爷。

她很想起身一个飞腿来表达愤怒的程度,可夏国侯府里的丫鬟好像不应该会功夫,所以又硬生生忍住了,只耍嘴皮子功夫,总之,不管是什么身份,这事儿由你做都不合适,还是我来吧。

裴子昂看她吊儿郎当又不听话的样子就有气,要不是为了保护定北侯府一众人,他何尝至于明明奸细就在眼前都不能动手干掉,于是猛地一拍桌子,费什么话!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再多嘴等你家姑娘醒了就让她把你卖了!岁岁:……她一点也不怕好嘛!可是,大概被卖掉是丫鬟的大忌吧,那还是装怂好了。

行囊……她故意拖长生意,断断续续道,刚才被兵大哥抓住时,掉在关外了。

关外尽是等候多日的难民,别说是个大包袱,就是一点馒头渣掉下去都一群人抢。

眼见裴子昂脸色越来越难看,岁岁才不紧不慢地开腔:不过,我还有别的办法。

那还不快说!裴子昂几乎要被她气晕了,连拍了三下桌子。

岁岁笑得有些谄媚:那……六郡王,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