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敲响,声音听起来很急迫。
陈曦第一反应就是抓起工兵铲,警惕地问:谁?我是警察,来调查一下情况。
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
陈曦有些犹豫,没有立即动。
虽然她知道丧尸是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而没有语言能力的,可眼下出了人命,她是真有些害怕。
同学,的确是警察同志来调查情况。
门外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女声,我是宿管孙阿姨。
陈曦想了想道:请稍等。
女生宿舍里的确是有这么个孙阿姨,她黄昏逃命的时候还被这位警惕的宿管阿姨拉住问过话,因此有印象。
她把工兵铲塞到衣柜里,打开了门。
同学你好。
门外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亮出了证件,和声音一样,面相也有些年轻,是个娃娃脸。
说是调查情况,但是她却看见他并没有带纸笔,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身上带着枪,眼神也很警惕地在她身上打量。
孙阿姨站在他的旁边道:因为楼下外院姑娘堕楼,这位警察同志上来询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曦实话实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娃娃脸警察问:同学你的姓名是?陈曦。
院系?大二,历史系。
半小时前你在干什么?陈曦回想了一下,我在屋里吃自热米饭和泡面。
说着她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里面还有刚扔的空盒子。
娃娃脸只看了一眼垃圾桶便收回目光,眼光却在陈曦的脖子处扫了好几眼。
陈曦瞬间了然,只怕询问情况是幌子,筛查寻找感染者才是真吧。
官方果然早就知道了。
想到此,她干脆把脖子伸长,让这位娃娃脸警官看个清楚明白。
好的,谢谢你的合作。
娃娃脸警察确定了什么一样,对旁边的孙阿姨道,下一个。
孙阿姨点头:好的,我们去五楼。
见两人走出几步,陈曦正准备关门,娃娃脸警察又退回两步,提醒道:同学,关好门窗。
陈曦露出笑容:谢谢。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能得到一句陌生人的关怀都挺难得的。
警察与孙阿姨没有再耽搁,急匆匆走了。
陈曦正要关门,隔壁宿舍忽然开了。
冯婷伸出个脑袋,神神秘秘的,警察刚也问你了?是啊。
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冯婷探出身子,她已经换掉睡衣穿戴整齐,说是调查情况,为什么就口头问一问,也不记个笔录什么的。
陈曦不由得好笑,你倒是观察仔细。
那是。
冯婷得瑟,高考比你高了十分呢!陈曦:可我俩不还在一个系一个班?冯婷:……能不能有一天让我不想揍你。
好了,不开玩笑了。
陈曦正色道,看样子情况有些严重,赶紧回宿舍,把门窗关好,如果有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更好,摆在身边以防万一。
陈曦。
冯婷脸上玩笑的神色敛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啊,我怎么觉得你叮嘱我的内容不像是学校内有杀人犯,而是马上要世界末日了呢?……您还真聪明,陈曦心道。
谁知道呢,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被人杀了,不考虑周全点可不行。
陈曦没有正面回答冯婷的疑问,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知道了。
冯婷认真思考起了武、器的问题,可我没有什么可以伤人的武、器啊,现代汉语词典算不算,那个够厚。
陈曦终于忍不住翻了白眼,你觉得呢?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贫了。
那你说说,给我开拓开拓思路。
冯婷说着走出宿舍,关上门,走到陈曦的宿舍门口。
陈曦无奈,门口站着不安全,赶紧把她拉进宿舍,然后关上门,把门反锁之后又把保险链也拉上了。
你怎么吃这些垃圾食品啊?冯婷一进门就瞄到了垃圾桶的东西,你以前说这些都是穷人才吃的,我偶尔吃还被你鄙视。
陈曦:大姐,那是我以前不懂事,您别计较。
冯婷:……要不是现在是现代科学社会,她都要觉得陈曦是鬼上身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来说说正事。
陈曦道,比如很重的长柄伞,棒球棍,水果刀之类应该都可以用作防身武、器。
冯婷眨眨眼:我只有短柄阳伞,水果刀上次被宿管阿姨收了,至于棒球棍,你看我像会这项运动的人么?陈曦:……得,这位和原主女配真是妥妥的俩毫无运动细胞的白富美。
那就只能扫帚和拖把……陈曦说到一半又自己否定,不行,这个强度太低了。
这俩玩意面对丧尸,连挠痒痒的级别都算不上。
太难了。
冯婷摇头,我们宿舍都是吃喝玩乐的东西,又不是武、器储备库。
陈曦也陷入了沉思,又要管用,又要冯婷可以自由操控,还要利用宿舍里的现有物品,太难了。
正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猛地被敲响,吓得陈曦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冯婷被她的阵势吓了一跳,也跟着蹦起来。
你吓死我了!冯婷抱怨,怎么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陈曦比了个嘘的姿势。
砰-砰-砰!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谁?陈曦问。
外面没人回答。
陈曦的心提了起来。
敲门声在继续,一下一下,非常有力道,陈曦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
到底是谁?冯婷没好气问,敲门前不懂自报家门的规矩么?依然没人回答,只是敲门声却没有停止,频率齐整,很有毅力。
……像永远不会累的机器人。
冯婷这下才有些怕了,小声,这谁啊怎么感觉这声音敲得我心里毛毛的?要开门么?陈曦摇头,别开门,绝对不能开。
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门外的不是正常人,哪个正常人被问还一言不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