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黄兰又搞幺蛾子

2025-04-03 14:16:50

不管这只似鬼非鬼的东西是什么,袁向北都不会放过, 打算先收起来, 看看能不能把这只怪异的鬼净化掉,然后送去轮回。

穆初夏瞧见他的动作, 问:你要把他装起来吗?袁向北愣了下神…装起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袁向北:恩, 先收了, 等找个机会送他去轮回。

穆初夏:送去轮回?穆初夏眼神稍露疑惑, 随即便明白过来袁向北在说什么, 于是, 挑眉轻笑:你还是别忙活了, 这鬼你是送不走的。

袁向北疑惑:为什么?这只鬼沾了我的气息, 别说是你, 就是阎王来了也收不走他, 更别说轮回。

看在袁向北为自己处理喉咙的情面上, 穆初夏好心的为他解惑。

啥?袁向北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穆初夏斜着脑袋又说了一次:这只鬼现在是我的, 你收不了。

这一次袁向北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眉心打结, 一脸便秘, 心底拔凉拔凉。

还让不让道士活了, 穆初夏这个魔就已经让道士心累了, 这会儿又来一只, 这是灵界要大乱的节奏吧!心塞。

有穆初夏这个大魔王在,袁向北自然没办法把李红军收走, 最后只得咬牙切齿地暗暗唾弃一番。

作为一只被标记的鬼,李红军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穆初夏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根本生不起一点其它的心思。

一魔,一人,一鬼,这就么安静地踏着黎明前的黑暗回了芭蕉村。

进了芭蕉村,穆初夏就带着新收的小弟和袁向北分道扬镳。

回到穆家,一人一鬼静悄悄的没弄出一丝响动,小身板往床上一趟,瞬间就睡了过去,睡过去前还不忘对自己的新小弟吩咐一句,让他自己找地方呆着,还有别有事没事就去偷窥周卫红。

别以为穆初夏不知道新小弟的那点小心思!哼!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

切,都成死鬼了还敢惦记她大伯娘。

找抽…有穆初夏这个高压主人在,李红军很听话,找了个角落就缩了起来,虽然他其实很想去瞅瞅周卫红伤成什么样了。

魔印太霸道,虽然他想去,但现在却不是个时机——太阳初升,柔和的霞光照亮大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老穆家起床最早的那个人永远是赵老太。

赵老太刚把早饭做好,一家子人就陆续从床上爬了起来。

秋收已过,但粮食还没分下来,穆家的饭菜依旧清汤寡水,永远见不着干的。

一人一碗野菜玉米糊糊,就是大伙的早饭。

就这,还是比较舍得吃的了。

有的人家是不吃早饭的,或者吃了早饭就直接等着吃晚饭,一天两顿,吊着命,饿不死人就好。

穆家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一天三餐,最多就是稀一点,没办法,家里孩子太多,大人一天两顿还顶得住,可孩子们咋办,都正是半大孩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不吃,还不知得饿成什么样儿。

赵老太这人是难缠点,但对小辈们还真没啥坏心。

有时候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吃的省下来给几个孙辈吃,哪怕穆盼春和穆初夏两个是女娃,她也没克扣她们的口食。

赵老太从厨房里出来,在院子里看了一圈,问:怎么初夏还没起来?穆福昆:我看她睡得沉,就没叫她。

奶,是不是要吃饭了,我去叫她!赵老太:昨儿她不是嗓子不舒服吗,也不知道好点没?可别严重了,我去看看,要还没好,就让你爷去山里采点药回来。

穆福昆:应该没事儿了,昨晚没听她喊不舒服。

穆福昆确实没听见自家小妹喊痛,他睡得像头猪似的,一个屋的妹妹出去溜达了一圈,他都不知道,能知道啥!穆初夏这会儿睡的很香甜,小鼻子里还打着均匀的鼾。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吧嗒着小嘴,一咬一嚼,甚为可爱。

赵老太一进屋就瞧见横在床中央的小孙女,她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睡相真滑稽,都从竖的睡成横的了。

她轻轻地走到床沿边,伸出青筋蜡黄的手往穆初夏额头上试。

她手刚碰到穆初夏,穆初夏就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奶!穆初夏见是赵老太,眯着眼又缩回到床上。

今儿怎么样,嗓子还痛吗?赵老太关心的问。

不痛了。

穆初夏答。

那就好,睡醒了没,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恩,我这就起来!醒过来了,穆初夏也不想再睡了。

赵老太探查完孙女的情况,就出了屋。

穆初夏扒拉了两把头发,打着哈气,睡眼松惺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了一番,就端着饭碗和大家一起坐到院里开始吃饭。

她刚坐下,穆庭棋就扶着周卫红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伯娘,你脚好些了没?穆初夏见着周卫红,立马出声问道。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多少也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事,这会儿打起招呼来麻溜得很。

反正人类都是这样,见面就是问你吃饭了吗,你身体好点了吗…学会了,用起来确实很方便。

不过,虽然是学会了,但还是不怎么习惯,魔域的时候,和熟人打招呼,一般都是挥拳头来着。

好很多了,不怎么痛了。

周卫红笑眯眯的看着她,回道。

哦,那就好!穆初夏打完招呼,就又开始低头吃饭。

刚把饭扒进嘴里,歪头就瞧见从她卧房里探出来的小脑袋。

李红军本体如牛般大少,这会却悲催的只能缩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屁孩子模样。

没办法,谁叫他的主人就是个五岁的孩子呢。

被打上魔印后,他就身不由已的跟着自家主人往另一条道上奔了。

好好的一个壮汉,就这么变成了个小屁孩样儿,壮汉心被打击地千疮百孔。

还别提,五短的小身板上,一双红通通的血眼,头上还有一对小巧的鬼角,模样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可爱。

当然,这是在穆初夏眼里。

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儿,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大概…会把人吓死。

扯远了!小脑袋上的那对血眼一眨不眨痴迷地盯着周卫红看。

看完了周卫红还不算,掉头又很慈爱地看向穆福军。

穆初夏被他那模样激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慈爱的眼睛出现在他的血眼里,好诡异!穆初夏打了个摆子,大眼往卧房门口横瞪,神识穿脑,喝斥:看什么看,再看那也不是你的了,回去。

哦。

李红军瘪嘴,一副恋恋不舍的把脑袋缩回了房里。

原本还以为回了穆家,就又能时刻与媳妇孩子呆在一起了,谁知…不提了,提着就伤心。

穆初夏见他乖乖地缩了回去,心底冷不丁的冷哼。

真是搞不清楚状况,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还来肖想自家大伯娘。

真没出息,不就是个女人,用得着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趁着刚烙上魔印,魔元没消失,加紧修练。

不行,改天得好好教导下他,他现在可是鬼族,可千万别把鬼族的脸给丢了。

穆家早饭时间,一般都是大家长赵老太太安排一天活计的时候。

这不,一家子人到齐了,赵老太就又开始安排活了。

看来今儿太阳不错,这老天总算是开了回眼,昨儿被雨淋湿的谷子,今天多翻翻,应该能把水气晒去。

累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把庄稼收回来了,今儿大伙就都休息一下,回回神!说完了,又回头看向老伴:今儿除了晒谷子,地里还有别的什么事儿没?赵老太整天忙活着家里的事,外头有啥事她还真不怎么清楚。

穆老爷子停下扒饭的动作:没…没什么…事了,等…太阳快落山…去田里把稻草挑回来就可以了。

穆老爷子结巴,就是说再慢也是吞吞吐吐的。

说到稻草,穆庭棋就想到自家的房顶,抬起问赵老太:咱家的屋顶去年就没换稻草了,今年要不要翻新一下重新铺一层?这几年天气一直不好,就连稻草都比往年差,铺屋顶的草不好,铺出来也管不了多久,还容易漏雨。

也就这几年不怎么下雨,要不然这屋子早就被雨淋的不成样儿了。

昨晚一场雷阵雨,屋顶就有点顶不住了。

赵老太也想到了这事儿,说:铺,吃完饭你去找大队长说说,看能不能挑些好点的草回来。

要弄就全都弄,把家里面几间房的屋顶都给重新翻一下。

穆庭凯接过话赵老太的话:要去就早点去,今年要翻房顶的人很多,别去晚了捞不到好的,前几天二娃还说他们家也要翻房顶。

赵老太:你都问清楚了,他家也要翻?穆庭凯:何止他家,隔壁三叔家好像也要翻房顶。

赵老太望向穆庭棋,催促:老大你快点吃,吃完了就去大队长家看看。

穆庭棋:嗯,我这就去!说完了,急忙扒几口饭,把饭碗一放,就去了大队长家。

穆庭棋赶紧赶慢,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一大早张卫海家就去了好些人,都是为了稻草的事。

其实今年的稻草也不怎么好,但是没法,好多人家都两年没有换过屋顶的稻草了,今年要是再不换,就得等到明年。

大伙儿都等不得,已经铺上去两年的稻草很多都已经腐烂了,要再不换下来,稍微一场雨就都会被水淹。

昨儿晚上很多人家里面就漏雨了,好些人连床都没得睡。

所以明知道今年的草不好,也得换。

穆庭棋去得晚,田里好点的稻草都已经被分出去了。

张卫海看在他是张梅大伯的份儿上,倒也不着痕迹的帮了他一把,让他自己去田里面挑,看中了就自己挑回家去。

穆庭棋得了他话,赶紧跑回家叫上家里两个兄弟,匆匆忙忙的就去了田地里。

三兄弟挑了一些还看得过去的稻草堆在一起,就回家叫上家里的大人孩子,去地里把那些稻草运回来。

穆老爷子一早吃完饭就去院子后面砍了三根竹子,把竹子破成条,用来捆稻草。

这会儿三兄弟回家叫人,他拿着竹条紧跟着就去了田里。

这种搬运东西的活自然少不了穆初夏这个大力王。

一家子人到了田里,张梅和黄兰负责把稻草捆起来,其他人就负责把这些捆好的稻草运回家。

连家里面最小的两个双胞胎都没落下,也去田里帮忙传送稻草,好方便张梅和黄兰捆。

穆初夏身板矮,就和稻草差不多高,根本没办法用挑的。

初夏爸为了方便她搬运,还特意去找了一根长长的竹竿子,然后把张梅她们梱好的稻草,一捆一捆的给串在竹竿上。

留下一小截,让穆初夏有下手使劲的地方,然后就吆喝一声,让她先拿回家的地方。

穆初夏来回一趟,就顶得上三个大人走一趟了。

有穆初夏这都怪力小孩在,张梅和黄兰两个人捆不过来,穆老爷子把挑子一扔,也加进了捆稻草的行列!然并卵……三个大人依旧跟不上穆初夏的速度,最后,穆福军和穆盼春都加入了捆稻草的队伍,才险险够她抗。

有穆初夏在,穆家要用的稻草很快就弄好了。

一共九间屋顶的稻草,全部搬回穆家,把穆家院子都占了个满满当当。

稻草拿回来了还不算,还得把它放在院子里面晾干,只有把这些稻草晾成干草,铺在屋顶上才耐用。

这会儿已经十点过,稻草运回来,家里面三个男人就准备去晒坝晒谷子。

昨儿下了一场雨,所以今天晒谷子晒得比较晚,要等太阳把晒坝晒的发热了,谷子才能晾上去。

就这点时间还真方便了老穆家,如果等到晒完谷子再去田里,那好的稻草怕都被别人挑完了。

穆初夏没跟着去晒坝,她昨晚瞌睡没睡好,这会儿正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穆盼春在院子里帮着张梅和黄兰翻晒稻草,瞧着小堂妹哈欠连天,轻笑着打趣:你昨晚做啥去了?一大早就哈欠连天。

我昨晚没睡觉。

穆初夏揉着眼睛,实话实说。

众人听了都笑笑,没把这话当真,都以为他在和穆盼春开玩笑。

穆初夏无语,就知道会这样,说实话是没人信的。

穆盼春一边忙活手里的事,一边调笑她:你没睡觉那你做啥去了?穆盼春有时候觉得这小妹挺好笑的,年纪小小的说啥做啥都一本正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着实可爱的很,总是忍不住把逗逗她。

穆初夏垂着眼皮子,无精打采的道:上山去了。

你就瞎扯吧!穆盼春扑哧笑出声。

穆初夏抬起眼帘,一本正经的说:我没瞎扯,我昨晚真上山去了!穆初夏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她说实话别人都不相信,她说假话,反倒有人当真。

昨儿你去捉蛇了,你胆儿可真大,也不怕它咬你一口。

穆盼春岔开话。

心说,小堂妹这一两个月变化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奶说的那样子,给鬼上身后留了个什么后遗症。

力气大也就算了,连胆儿也跟着变大了,以后怕是更调皮了。

初夏以后你可不能再去捉蛇,万一不小心被咬一口,那咋办!坐在堂屋门口听着两姐妹聊天的周卫红也插嘴说了一句。

周卫红是个勤快人,闲不住,脚拐了受伤做不了别的活,但手上轻松活计还是能做,这不,一有时间坐下来,就拿出针线蓝子开始缝缝补补。

你周外公村,前几个月就有人被蛇咬了,他运气不好,遇上了条毒蛇,命都没了。

周卫红怕穆初夏不相信,还拿娘家那边的人来打比喻,想让穆初夏怕一怕。

穆初夏会怕吗?才怪!可不就是这么说嘛,初夏,你可别再去弄那东西!张梅逮着机会说一句。

闺女胆儿忒大了点,连蛇这种东西都敢去捉,还好没出啥事。

穆初夏本来瞌睡眯眯地点着小脑袋,听见有人被蛇咬死,眼睛一眨,瞬间清醒,歪头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周卫红。

怎么被咬死的,不就一条蛇?穆初夏觉得好神奇,居然有人会被动物咬死…太废了,是人…人啊!好吧,穆大魔王又乱入了,这人被毒蛇咬一口,中毒死亡不是很正常吗!可这么正常的事,在穆初夏眼里却是诡异到了极至。

人被动物咬死什么的,在她看来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周卫红瞧见穆初夏那小模样,莫名的觉得那里好像不对,于是她换了个方试问:你昨儿怎么把蛇捉到的?穆初夏眼神特亮,眸底还带着点自豪:打死,就捉住了。

周卫红很有耐心:你也说了,蛇是先被你打死了,你才捉住的。

要是没打死,你敢捉吗?穆初夏反问:为什么不敢。

周卫红:……,你胆儿可真是大破天了。

初夏听话,以后别去捉蛇,想吃肉,让你大伯和你爸他们进山去给弄。

周卫红觉得自己说不通她,这孩子有些固执,得好好教下才行,现在小还没事,等大了,这性格可不好再纠正了。

就短短几句话,周卫红就发现了穆初夏性格里自大的一面,且还有点听不进劝导。

张梅也通过两人的对话,发现了自己闺女好像有点问题,但又说不清楚是哪不对,总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到底是当妈,疑惑一闪而过,便出声附和周卫红:听你大伯娘的,别那么皮实,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文静点好,学学你大姐。

嘿,你们紧张啥,她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她本事那么大,说不定连老虎她都打得了,还怕一条蛇不成。

黄兰扯着嘴皮子,添油加醋。

完了还朝穆初夏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脸,道初夏啊,你本事大,哪天再进次山,说不定还能弄点别的。

家里肉都吃完了,大伙正馋着呢!你弄回东西来,你奶肯定夸奖你。

黄兰觉得这些人就是瞎操心,穆初夏本事这么大,还会被条蛇难住。

按她说,有这本事,就得好好利用,为家里带些东西回来,一天到晚混在盼春丫头屁股后面,都浪费了一身本事。

张梅听了黄兰的话,脸顿时就黑了,一把甩掉手里稻草,怒视黄兰,道:闭嘴,你还是不是当长辈的,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张梅凶狠狠地瞧着黄兰,觉得黄兰忒不是东西,有她这么教小孩的吗?初夏是她亲侄女,才五岁,正是分不清轻重的年纪,她就这样怂恿她,这得多不待见初夏啊?心也太坏了一点。

还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黄兰被张梅忿怼对一句,心里也不痛快,她眼角上扬,阴阳怪气的朝张梅说:我怎么教了?我教她什么了?我不过就说了句实话,咋的,还不让人说实话了!黄兰这人,在穆家也就有点怕赵老太和穆庭凯,别的人她还真一点儿不虚,尤其是另外两个嫂子,她更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