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彼邻的另一栋别墅里。
叶臻正在泡热水澡,门被人敲了两下,简星辰的声音传了进来——曦曦今晚跟我睡,不打搅你跟舅舅打架了。
出了房门,叶曦扯了扯星辰的手,一脸茫然——【打架?】简星辰干笑两声。
妖精打架,小孩子不懂,等你满十八岁姐姐再教你。
-叶曦到了简星辰房间,向明月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星辰将她推到明月身边坐下,随手丢了自己手机给她:玩一会儿,我洗澡出来我们就睡觉。
叶曦接过手机却没玩小游戏,而是登录网页,好奇地输入几个字:妖精打架。
搜索出来几十万个相关结果,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连凑过来的向明月也没发现。
直到——叶曦,看什么妖精打架?谁教你的?叶曦手中的手机‘啪’一声掉落在地,她满脸通红,水润的眼里尽是一片怯意。
一向大大咧咧,只有她欺负人,没有人能欺负她的学渣兼校霸向明月小姐,心软得不行,急忙安抚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臻臻,睡了吗?叶臻洗好澡出来,门外传来安女士的声音。
妈,没呢。
她将睡袍穿上出来。
安女士已经在起居室等她,笑咪咪过来拉住她手,抚着她垂在胸前的秀发——准备好没有?叶臻一懵:准备什么?安女士呵呵笑两声,拉着她出门,直接往陆怀远房间而去。
儿子,你老婆来了。
安女士直接推开未关紧的房门扬声道。
-房间灯光昏黄,音乐舒缓,鲜艳的玫瑰花瓣在床铺精心地摆出心形字样,鲜花,香槟,还有特别订制的甜点……总之,处处充满着浪漫与惊喜才是小别胜新婚的情侣该有的夜晚。
但今晚,不存在。
陆怀远房间灯光如常,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上空无一物,也没有鲜花与香槟。
不过,她要找的那个人正靠在卧室小书房的门前,一边拿着电话在听,一只手臂张开,示意她过去。
她轻笑出声,眼神闪烁,小碎步走过去。
她微仰着下巴用唇语问他:还在忙?他嘴角笑了下,低着看着身前的小姑娘。
精致的脸蛋白皙透着粉,黑色长发被她收拢到一旁垂落,别有一番妩媚动人,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望着他的水眸里似有波光闪烁。
他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便挂了机。
叶臻踮着脚尖攀上他肩膀,撒娇道:抱一下。
陆怀远低笑一声,随手将手机丢到身后的沙发上。
等会收拾你。
都不知道谁收拾谁。
叶臻笑得脸蛋红通通的。
多让你两分钟。
我拿点东西。
他扎住她手腕,拉下她一只手牵入掌心。
拿什么?陆怀远没说话,将放在床头柜上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拿在掌心坐回床边。
什么呀?叶臻好奇地问,心里却已经隐隐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打开盒子,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戒出现在她眼前。
上次的求婚,太草率。
他将戒指取了出来,所以,叶臻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无论将来你在哪里,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她侧过头,抬眼,与他低下的漆黑眼眸对上。
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清清楚楚的脸,还有,心意。
鼻子有些酸,眼睛变得有些模糊。
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地开口:愿意。
愿意,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他拿起戒指温柔又坚定地套进她的无名指中,语气温柔又霸气。
她看着手指上闪烁的戒指,又看他,眼泪溢出的同时却又笑了:明日我也要买只戒指,把你套牢。
不许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好,明天陪你去。
陆怀远低笑着将她再次搂进怀中。
不是说礼物送给我?还不拿出来?这么高兴,我们喝点红酒好不好?酒可以助兴,更能壮胆。
叶臻现在需要的是后者。
想到进来之前,安女士凑到她耳朵说的那句话,她心‘碰碰’地跳得厉害。
喝得半醉不醉,才能放开自己——可惜,身侧的男人却直接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你喝酒会闹。
叶臻拉长声音撒娇:喝一点不会醉,不醉就不闹了,好不好?到底给不给嘛?下次再喝。
先把你的礼物给我看看,嗯?你拆。
猜?拆(chai).她娇笑出声。
好一个拆字。
——十一点半,H市霓虹闪烁。
贺静嘉将车窗降下来,迎面而来的是八月暖暖的海风。
她微闭上眼,似是想到什么后拿起手机,拨号,对方无应答。
明叔,小叔呢?她问司机。
霍生回天玺园了。
几时?送完他过去后就去接您了。
去天玺园。
她没有半分犹豫。
霍云易这个大骗子,说什么在家等她,结果自己跑回天玺园。
-天玺园是霍云易置于H市的公寓,每次过来这边需要住宿的话,他大都会在贺静嘉那边的公寓。
今夜忽然回这边,除了避开她,别无原因。
他想避就避啊,胆小鬼。
-贺静嘉有他公寓这边的指纹门禁,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楼。
进门时,房间里一片安静,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她将包随意地丢在沙发上,熟门熟路地往开着门的主卧室而去。
卧室里也是没人,但耳边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正要往水声方向而去,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霍云易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
她心一动,看了一眼,果然是林菲菲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盯着那个闪烁的名字,她转了转眼,拿起手机滑下接听-云易……林菲菲温柔得让人讨厌的声音再度传入耳内。
林小姐,这么晚找他做什么呀?那边的林菲菲一听到贺静嘉的声音头皮发麻,心头那把火蹭蹭地往上。
贺静嘉,怎么又是你?云易呢?你让他接电话。
她气得声音变了调,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他啊,在洗澡,可能不大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的吗?贺小姐难得好心情地同她多讲了两句话。
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一个女人在电话那端娇滴滴地说他在洗澡……这画面,完全无法想像有多美。
林菲菲吸气又吐气,好不容易压下要跟在电话里大吵一顿的冲动。
贺静嘉,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
第一次撂下狠话后,她果然地挂了机。
等就等,谁怕谁呢!只怕到时不知是谁哭。
贺静嘉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不屑地哼了哼,丢下手机想要去找霍云易时,却又转身回来,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删除刚才的通话记录,顺便把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搞定之后,她在刚铺好的柔软大床上滚了好几滚。
-霍云易出来,看到无聊到滚被单的人影时,太阳穴突突地发胀。
为了避嫌,他都住到这边来了,没想到,这小尾巴怎么也甩不掉。
他头疼地闭了闭眼,正要转身去更衣室,与被单玩得开心的贺小姐眼角的余光处瞥见他的身影,叫了声:霍云易后,便从床上蹦下来,三两下子窜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向。
她昂着小下巴对上他深沉的眼兴师问罪:干嘛一个人偷偷跑回这边住?他有偷偷跑回吗?霍云易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先去那边做好,等会我有话跟你说。
他得穿戴整齐才有好好跟她谈谈。
贺静嘉看了眼他严肃的表情,口头上应了声‘哦’,让开时,手却不安份地扯了下他围在腰间的*巾……贺静嘉……霍云易再度被她气得额角青筋暴出。
再给她这么玩下去,他真的会……那么凶干嘛?贺小姐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将*巾系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十分钟后,霍云易从更衣室出来,那个折磨得他快疯掉的祖宗已不见身影。
霍云易,水怎么是冷的?熟悉得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过来。
他闭了闭眼,长叹一声。
霍云易,沐浴露放哪了?霍云易,我忘记拿浴巾了……霍云易…………半个小时后,贺小姐穿着他的T恤坐在沙发上让他吹头发。
霍云易,你喜欢住这边的话,明天我把行李搬过来。
她很认真道。
霍云易关掉吹风机:嘉嘉,不许再胡闹。
我搬过来住怎么就胡闹了?我不管,你住哪我就住哪。
贺静嘉……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怎样?她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是贺静嘉,你是霍云易。
有什么不对吗?不对,太多不对。
霍云易闭了闭眼,你是希安的妻子。
什么事该做能做,什么事不该做不能做,今晚好好想清楚。
他起身,离开。
霍云易……她叫他。
他没停。
她咬了下唇,跑出去,推他房门,反锁了。
哼……-贺静嘉与霍云易的冷战,至今一共有两次。
第一次是她与霍希安结婚前夕时。
设计师将婚纱送到家里来给她试,从更衣室出来,她站在穿衣镜前,不经意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提着裙摆转身过来望着三米之外的他问道:好不好看?他将手中提着的鞋盒递给身边的造型师,点了下头:好看。
那你觉得我嫁给希安,好不好?她又问。
你喜欢就好。
喜欢啊,不喜欢干嘛嫁,对不对?对。
他表示赞同。
她却忽地冷下一张脸,将能拿到手上的东西全都往他身上砸。
霍云易,你真讨厌。
霍云易,不许你参加我的婚礼。
霍云易,你好烦,好烦。
……中式婚礼,她穿一袭做工精美,价值非凡的龙凤褂,一身光华。
家中长辈皆是赞不绝口。
还是云易眼光最好,挑中了一套最适合我们嘉嘉的。
霍太嫲一名不经意的话却刺激到了她某根神经。
她发脾气地将专门为她量身制做的龙凤褂裙脱下来,拿起剪刀将精美的嫁衣剪成碎布,扔到他面前。
谁稀罕你选的东西呀……你又不我爸妈……他看着被她扔在地上不成形的褂裙,沉默了一分钟,还是那句话:随你吧。
……她的婚礼,他全程出席。
她巧笑嫣然地给他敬酒,他以长辈的身份递给她红包。
婚礼结束后,他去了欧洲分部,全力开拓海外市场,整整一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第二次冷战,是他与林菲菲订婚,她刚出差回家,听闻消息后,整个人愣了好久。
她去办公室找他,追问此事。
他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气得脱下高跟鞋朝他身上砸,最后还不解气,将他的手机砸得四分五裂,才赤着脚昂首离开。
这一闹,又是一年。
她马上就要过27岁生日了,所以,不能再将时间都耗在冷战上面。
-------题外话------三更,大概是中午吧。
因局势所限,许多章节内容已删除,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前往关注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或加入交流群:572313305。
正文 第123章 他们打架,谁赢了?(三更)高层公寓顶楼阳台,霍云易背靠栏杆点烟,他的身后,是五光十色的海港夜色。
不知是不是夜风太大的原因,他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
有些烦躁的,他将烟及打火机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转了个身,大手紧紧地抓住栏杆,任清爽的风灌进脑海。
越吹,脑海却是越发的清晰,他抓着栏杆的手就越发地用力,青筋爆出。
叩叩叩……一记清晰的敲门声,像是一只滚烫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他闭了闭眼,下颌紧绷。
霍云易……他仿佛听到她的声音在叫他。
碰一声,他一脚踢到了栏杆上。
转身回来,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却不停地闪着。
他瞥了眼,正欲掠过时又顿了下来。
妈,什么事?他靠在沙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三分钟后,挂上电话。
回房睡觉。
他站在门后,深深地皱着眉。
我不要。
她在门外,完全不妥协。
贺静嘉……回去。
我就站到你开门为止。
随你。
他沉默下来,不再说话,贺静嘉也是。
门里门外,一个坚持,一个倔强。
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妥协。
贺静嘉打了个哈欠,她就不信,他真的舍得不理她。
记得,两人第一次冷战一年后的某次,她的方案连续被阿远哥拍回来重做了三次,他还有意见,她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说不干了。
阿远哥可不会像霍云易一样纵容她,他看了眼被她甩到地上的方案,毫不留情道:把辞职报告递上来,我马上签字。
她真的好气,好气,好气,话都不想跟他多讲一句,转身就走。
出了公司大门,不知为何,忽然就觉得特别委屈,于是打通了他电话,在他出国一年,两人未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委屈扑天盖地而来,她在电话里把阿远哥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放下狠话:阿远哥不来求她,她绝对不会回去。
然后,很爽快地挂了机,想了想又发条消息给他,说要离家出走,然后关机。
当他赶到她渡假的某座小岛时,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吹海风。
回家了,嗯?他蹲在她面前,一身的风尘仆仆。
一年多不见,他依然英俊迷人了。
他牵着她的手,将任性离家出走的孩子带回去。
带到阿远哥面前,没让她道歉,他道歉。
阿远,嘉嘉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当时的陆怀远除了无言,还是只有无言。
所以,霍云易一定不会不理她。
-霍云易开门出来时,她像只小猫一样倚在他门边睡着了。
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喉头溢出,他将她抱了起来。
睡得迷糊的她开眼,叫了声霍云易然后又睡了。
-半山别墅。
叶臻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坐起来,叫了声他名字,没人应,再看时间,七点半。
他们今天跟NSA的面谈会九点半开始。
糟了,他不会是丢她在家自己去了吧?想到这里,叶臻急急忙忙掀开被子跳下床。
起居室,浴室,更衣室,都没有他的人影,她飞快跑了出去,刚拉开房门,她心心念念着的人就站在眼前。
怎么了?你起来怎么不叫我?她直接朝他小跑过去,却有些用力过猛,他手里端着的托盘差被她撞掉,他急忙空出一只手揽住她。
鞋子也不行就跑出来?怕你丢我一个人在家。
他好笑,搂着她一起进入房间。
怎么会?肚子饿不饿?嗯。
他放下托盘,抱她坐进沙发里,然后转身去拿拖鞋。
去洗涑,回来吃早餐。
嗯。
她慢吞吞地弯腰,将两只雪白小脚放进拖鞋里。
有没有不舒服?他低声问道。
她低着头,忍不住有些脸红。
等会儿我看看。
不要。
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云了,我回去刷牙。
她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身后的男人长长叹了口气:不用回去,我房间里备有你的洗涑用品。
哦。
她应了声,调转个方向往他的洗漱间而去。
-两人用餐时,邵百川来电询问他出发没有。
陆怀远在电话里让他先行过去,挂机后便看到对面的女孩已经三两下子碗里的粥吃得一干二净。
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一天。
他很有良心地建议。
不要,我要去。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可以缺席?去就去,这么急做什么?他取过餐巾,轻揉地拭了拭她嘴角。
怕你丢下我。
她匆匆忙忙起身离开。
我回去换衣服。
我这是要培养一个女老板吗?陆生低叹出声。
-两人一起下楼时,只有叶曦一个人在客厅里修剪刚从花园里摘回来的花。
可想而知,其它人都还在睡梦中。
叶曦看着牵手下来的两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脸色一红就低下头。
曦曦,吃早餐了吗?叶臻走过去,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
叶曦乖巧的点头。
姐姐跟姐夫出去,忙完这两天好好陪你,好不好?最近她陪妹妹的时间确实是太少太少了。
叶曦还是抬头。
那姐姐出门了。
【嗯。
】叶曦抬眼看了一眼姐姐,点了下头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曦曦今天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叶臻有些不解,但不容她多想,公事很快就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叶曦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她们的车子离开,脑子想的是-【昨晚他们真的打架了吗?谁赢了?】-九点二十分,四季酒店会议厅。
为了这次面谈,邵百川的团队用了两天的时间来准备。
他们一行人提前五分钟到达会议室,NSA的高管们已经严阵以待,但叶臻没有看到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执行总裁雷克先生。
陆怀远简单地向坐的高管们介绍了HY的经营理念,表达若是收购成功希望他们可以留下来的愿望后,便有礼地将其中一位高管请到了隔壁的小会客厅单独面谈。
叶臻留下来,与邵百川他们一起,向其它主管提出其它问题。
-天玺园公寓。
贺静嘉醒来时,已是九点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昨晚肯定是他抱她回房的,霍云易真是讨厌极了。
她的倔强抵不过他的坚持。
餐桌上放着她喜欢的几样早点,还有一张纸,笔迹是她最熟悉的,但是话却不怎么好听:昨晚跟你讲的话,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她将小纸条揉成一团丢一边,打电话给他,没接。
她也懒得再打,直接拨了程东的号码。
AT总部将新能源项目交给了亚洲区负责,他们还未与他们的负责人接洽上,他肯定还留在这边。
程东手机响时,正跟在霍云易身后步入电梯。
他看了眼来电,额角抽了下,贺小姐打他手机做什么?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起来,而是看了眼面色严肃的BOSS,正好与BOSS的目光对上。
看我做什么?霍云易挑了挑眉。
程东看了看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贺小姐来电。
霍云易喉头一动:接啊。
程东吞了吞口水接起电话:贺小姐。
阿东,你们现在在哪?电话那端,传来贺小姐清亮的声音。
程东又看一眼BOSS,BOSS却抬高视线,未给任何的暗示。
贺小姐在伦敦就已正式加入AT项目,除了BOSS之外,她也是负责人之一,而以BOSS对贺小姐一向的纵容……阿东,你聋了还是哑了?许久等不到回应的贺小姐有些不耐。
贺小姐,我们现在在分公司,等会要听取会议简报。
-贺静嘉赶到环宇分公司时,霍云易已经在会议里听取简报,程东将她领进了贵宾室。
他们还要多久?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程东看了看时间:十一点结束,还有20分钟。
之后呢?有个新项目展示会议。
我过去一起听听,方便吗?我跟霍生讲一下。
好。
-会议室里,项目负责人正在台上做展示。
贺静嘉听了一会儿后,目光转移到身侧的霍云易身上。
他正一脸严肃正经地看着前方。
从她过来到现在,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表情,真烦人。
她拿起桌面上的钢笔,在无人看得到的桌底下戳了下他。
真是,开个会都不让人省心。
霍云易下颌紧了紧,敛眸看她:贺小姐,认真一点。
好啊。
贺静嘉嘴角弯成漂亮的弧度。
-中午,两人一起用餐。
等会我回B城一趟,下午让程东陪你去复查。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就嚷着腿又疼了。
回到这边却又拖拖拉拉各种借口不愿意去,但始终不放心。
南部商圈项目开工晚宴?他点了下头。
哦,那你几时回来?不是她不想跟过去,而是这种场合,她家贺老头肯定少不了在场,她可一点也不想见他。
最迟明日中午。
好啊,我等你回来再去复查。
霍云易:……几点走呀?她又问。
吃完饭。
没事做就回家休息。
怎么会没事呢?贺小姐扬了扬唇,一双漂亮的大眼盯着他:我要回去收拾几套贴身衣物放你那边。
霍云易:……贺静嘉:虽然我也习惯沐浴完后不着,但是还是备有,比较方便,对不对?霍云易:……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贺小姐还要火上加油:还是你喜欢我那样?霍云易的表情终于崩不住了,咬牙切齿:贺静嘉……-两个小时之前,深水埗。
孟清雨穿着短恤牛仔短裤提着两份早餐正从街角慢悠悠走过来。
清雨姐……在她进入电梯前,陶熙玉从身后窜了出来。
早晨。
清雨不咸不淡地招呼道。
不早了,10点了。
陶熙玉抬了抬腕表,然后瞄向她手里提着的早餐:一个人吃这么丰盛?哇,陈记肠粉?我也没吃早餐,分我一半?孟清雨嘴角勾了勾:想吃自己去买。
清雨姐,要不要这样?一份肠粉都舍不得分我?陶熙玉哇哇叫。
我家里还有人,这是他的份。
你跟我哥旧情复燃?陶熙环眨眨眼。
呵……孟清雨摇头,你跟了我这么久,知道那个人是谁。
陶熙玉呵呵笑两声,抓了抓头发。
清雨姐,你跟那个老男人,不会来真的吧?孟清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清雨姐,我哥以前是很衰,他说他会改,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陶熙玉苦着一张脸凑到孟清雨面前。
这时,电梯抵达一楼,孟清雨推开她的脸,直直走了进去。
清雨姐……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孟清雨按住开门键,陶熙玉凑过来——清雨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我转给我哥?阿玉,帮我一个忙……孟清雨看着她缓缓地开口。
-回到楼上,叶国礼正在阳台抽烟。
听闻开门声的他转身过来,孟清雨举了举手上提着餐盒——过来吃东西。
他按掉抽了一半的烟进来,孟清雨已经将餐盒打开,拧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不好意思啊,让你将就了。
孟清雨笑意浅浅。
说什么呢!叶国礼接过筷子,语气有抹轻训的意味,像对待自己无意中说错话的儿女般。
这家肠粉很正。
我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呢,尝尝看。
他吃了一口,点头称是:好吃。
你怎么不吃?你喂我。
她双手托着下巴,清秀水润的眼殷切地望着他。
【叶国礼,没看到我两手都没空吗?你喂我吃一口啊!?】【程漫如,你又不是小孩,还要人喂。
】他怔了怔,筷子一挑,将切成断的肠粉喂进她微张的嘴里。
-------题外话------今日更新完毕,大家自己慢慢领会内容哦,本章开头霍生为什么这么爆躁呢?刚刚整理了下后续的大纲与内容,发现霍生与贺小姐的戏份越来越超越之前的剧情设定,所以,这两日先按时间线更新陆生陆太。
正文 第124章 公开实名谴责撒狗粮的陆生陆太(一更)四季酒店。
下午五点,NSA的执行总裁雷克先生姗姗来迟,与陆怀远在会议室门口中握手招呼后,雷克先生指了指身侧跟着的一名随从——这是我的律师达纳尼尔,陆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也就是说,他本人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更明确的意思就是,他不会选择跟HY合作。
陆生,您好。
方便借一步说话?雷克的律师上前有礼道。
陆怀远客套地点点头,两人进入小会客厅,谈话不到五分钟就结束。
接下来在大会议室里近一个小时的询问中,雷克先生对HY的会计、律师还有投行团队提出的问题,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托了。
一直到当天会议结束,他们没能从这位CEO嘴里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他们的态度,明天的会谈还有必要进行吗?晚上一起用餐的时候,邵百川也忍不住发火。
今天见的是雷克派系的管理层,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选择跟M&C合作了,对我们的尽调当然不会配合。
明天见另一拨人马,再看看吧。
陆怀远给叶臻装了碗热汤,审视着她有些疲倦的脸,低声问道:累了?没有。
叶臻笑着摇了摇头。
她嘴里说没有,可在回程途中就靠到了陆怀远肩上,沉沉入睡,连他抱着她下车也没意识。
醒来时,还未开眼,耳边便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吵醒你了?回复完邮件后,陆怀远侧过头便看到女孩闭着眼的睫毛微动,伸手抚向她额头时,她便开眼了。
几点啦?她问。
十一点半。
他瞄了眼笔电下方的时间,又转回她脸上轻声问:肚子饿不饿?晚上在四季用餐,一大帮人一边吃一边谈公事,除了那碗热汤,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不知是否太累导致胃口不好。
叶臻乖乖地点头,又问:你还在忙吗?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不忙。
想吃什么我去做。
粥。
我去煮。
去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了。
陆怀远下楼,叶臻回房时听到星辰房间那边还传来嬉闹声,看来自家妹妹肯定也没睡了。
不过,她料错了。
房间里,叶曦乖乖地抱着泰迪睡了。
她放轻脚步,坐到床边,抚了抚妹妹因为熟睡而有些热呼呼的脸蛋。
她动作很轻,可妹妹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地哼了哼,开眼便握住姐姐的手。
叶臻低声与妹妹说了一会儿话,才去洗澡。
出来,妹妹又已经沉沉入梦。
到楼下,他正在厨房里熬粥,大米的清香扑鼻而来。
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好香呀。
再等两分钟,嗯?他一手握着勺子动作熟练地搅着锅时翻滚的粥,一手按住她交握在他腰上的小手。
好饿……她将小脸探出来,看着他将切好的佐料倒进去。
他侧过头,俯身在她头顶轻吻了一下。
我也好饿,好饿,可不想吃你们的狗粮!简小姐不知几时下楼,双手环胸,一脸幽怨地靠在厨房门口。
你们这种不分场合撒狗粮对单身Dog造成的伤害,是要受到强烈的公开实名谴责的。
舅舅+小舅妈:……-香菇鸡粥浓稠顺滑,米粒软糯绵烂,入口清香美味,星辰吃得小肚皮都圆了,闻讯顶着一头乱七八糟鸡窝头下来的向明月只剩下小半碗,气得心肝脾胃都疼——太过份了,吃宵夜也不叫我。
你们两个老女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两个老女人横了她一眼直接上楼。
刚才你在楼上想问我什么?简星辰附到叶臻耳边低声问道。
叶臻不语,推着她肩膀回她房间,还顺手锁上房门。
干嘛?简星辰转着滴溜溜的大眼。
叶臻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嗯什么啊?星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快点说,要不然今晚不给你跟舅舅睡。
叶臻:上次你看那个,有没有正常一点的?简星辰:……叶臻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看着,简星辰嘴唇弯了弯,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是说……?叶臻咬了咬唇,状似思考。
见她不出声,简小姐又来一句:喂,你忽然这么好奇这个干嘛??叶臻:……叶臻脸蛋微微发热,点了下头:看看。
要看这个找我就对了。
等着。
简小姐露出狐狸一样的笑,转身跑去抱她的宝贝笔电。
凌晨时分,房间里灯光昏暗。
(简小姐称这是看片必需的气氛。
)选好片子后,简星辰抱了另外一个抱枕坐到怀中同样抱着枕头的叶臻身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这种程度的片子对于简小姐来说可以说是幼儿园极别的。
不过呢,胜在配乐及背景画面很有美感,男女主角营造的气氛也不错,看着挺有些旖旎唯美的感觉,还有些剧情,适合叶臻这种‘初学者’。
不同于叶臻将枕头遮到眼睛下方,略有羞涩的模样,简小姐看得极为坦荡,甚至开始挑问题_去,男主身材比我舅舅差远了……叶臻深表同意。
……随着剧情发展,简小姐的嘴巴一直没停过,越讲就越过份。
闭嘴啦。
叶臻忍无可忍,拿下枕头朝她脸上砸过去。
还能不能好好看片了?简小姐迫于小舅妈的‘银威’虽然不再乱说话,但大半部片子看下来,嘴里不停地噫噫噫。
叶臻伸手关掉了。
不看了?简小姐弯着眉眼。
不是我想要看的。
叶臻丢下枕头起身。
哇……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你看不上眼?早点说啊,想我128G的内存,什么类型的没有……简小姐跳下沙发去翻文件夹。
太晚了,我先回房了。
喂,别走啊。
简小姐快手地拉住叶臻小腿。
明天我还有工作啊,放了我吧。
你想看什么类型?我帮你找出来,明晚我陪你一起看。
嗯……叶臻舔了舔唇,偏向于女方的。
噫噫噫……闻言,简星辰又怪叫了几声。
明天再找,夜了,早点睡。
叶臻打了个哈欠,想走之前又想到什么返身回来。
星辰,千万不要给曦曦看到这些。
简星辰哈哈笑:不好意思,我已经给她普及了知识……叶臻:……叶曦都十二岁了,……她话没讲完,就被叶臻压倒在地毯上。
曦曦还小……简星辰笑得没心没肺。
看了什么?老实招来。
呵呵……简星辰,快点说,要不然我毁了你128内存的笔电……哈哈……简星辰……说不说?叶臻伸手搔她痒痒,可惜简星辰左躲右闪,拼命求饶,就是不说。
叶臻好气又好笑,威胁她:你再不说,等会我告诉你妈咪,说你不误正业……哦……简小姐还真是怕了陆怀柔女士,虽然知道叶臻只是嘴里说说,但为了预防万一。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叶臻见她笑得虚软无力躺在那里的模样便松开她,坐到一边微喘着气。
其实,跟她闹了一会,她也累得很。
但是,她才坐定,原本笑得没力的那人却快速地翻身,一双手灵活地在她身上到处搔她痒。
叶臻笑个不停,全身绷得紧紧的。
星辰,住手啦……不玩了,不玩了……你说不玩就不玩啊?呵呵……停下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过你。
什么呀?叶臻这回是真的没力气反抗了。
昨晚……呵呵呵……你还是继续抓我痒吧……叶臻闭上眼,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既然有这种要求,简小姐当然不会放过。
房间里,都是两个女孩的笑闹声。
这么晚,闹什么?一记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简星辰一回头便看到舅舅蹙着眉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向明月。
她倒是想瞧瞧她们两个都在干嘛呢?她在外面敲门半天不见应声,耳边贴到门上却隐隐听到两人的笑闹声。
她气呼呼却敲舅舅的门,说她们俩躲在房间里锁着门干坏事。
舅舅挑了挑眉毛跟过来,敲了敲门没见应声,可里面的尖叫声却是一下下地传出来。
她去找了备用钥匙开门,进来便看到这辣人的画面。
舅舅会不会吃醋?她悄悄地瞄了眼舅舅。
嗯,好样的。
竟然波澜不惊。
舅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简星辰呵呵笑了两声。
知道晚了,你们还闹?陆怀远瞄了眼乖乖躺在地上的女孩,再望一眼毫无动静的外甥女。
哦……简小姐后知后觉,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样,舅舅,我跟小舅妈闹着玩的。
舅舅从来不骂人,她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是什么样子,虽然她这几年见他的次数也不算多就对了,但这种情绪不外露的人才最可怕的。
她的未来可是掌握在舅舅手里,千万不能惹恼他。
陆怀远瞥了她一眼,向前几步蹲下来,将满脸通红,笑得无力的女孩的睡裙拉好,顺了顺凌乱的头发。
晚了,回去休息。
没力气起来了。
叶臻看着他,嘴角弯弯的。
于是,在两个外甥女的注视之下,陆生弯腰将自家‘老婆’拉起来,拦腰抱起。
男友力爆棚了!呜呜呜,以舅舅为标杆,以后她们还嫁得出去吗?你们关在房里干什么?舅舅与小舅妈离开后,向明月好奇不已的东张西望。
滚啦…………-房间外。
今晚我睡哪?叶臻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一片。
陆怀远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嘴唇轻启:你想睡哪?你呢?她不答反问。
明天还想不想开会了?睡哪里跟开会有冲突吗?她故意哼了哼。
没有?要不要试试看?呵呵。
还是不要了。
叶臻急忙打住。
刚才跟星辰在房间里闹什么?走到叶臻姐妹俩的房间门口前,他将她放了下来。
女孩子的悄悄话,男人不许听。
她踮着脚,在他下巴处亲了下,好困了,晚安。
说着,放平脚跟,微仰着头,等他的晚安吻落到她唇上。
晚安。
他温柔的吻,如约而至。
-正文 第125章 陆生:偶尔吃醋有益身心健康(二更)S城,不眠夜。
叶氏某办公室里依然灯光如昼。
罗依莲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打开的笔电,掉着鼠标的手偶尔动一下。
她在看照片,看得极认真。
照片里的男女熟悉得让她的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地变冷。
并没有什么所谓劲爆的画面,可就是那些看着平常却又异常亲呢的画面才更让人心寒如冰。
他们在夜市里吃宵夜,女人给男人夹菜,装汤,递纸巾,男人脸上那无比满足的表情再清楚不过。
男人站在车边给女人开车门,侧过脸望着女人眼神的温柔,透过镜头清楚地传到她面前。
他们一起进了某间公寓大门,监控时间一清二楚,凌晨一点十一分。
他们一起走出那间公寓,翌日中午十一点二十六分,男人身上还是昨晚那套,但女人已经不是。
叶国礼跟孟清雨不干净,她早就知道了。
可是并没有任何证据,更没有亲眼见过。
而这几张照片,刺激得她双眼发痛,她用力地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男女。
眼前回到多年之前,她用手段勾引,抢走别人的丈夫,如今境遇轮回,结算得一清二楚。
跟叶国礼冷战,心里也清楚他们或许再也走不下去已开始为自己将来打算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真的出轨于别的女人却又是另一眼回事。
她罗依莲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心机与手段一步步赢回来的,那个姓孟的除了年轻,能有什么可以跟她比的?贱人一个!贱人!贱人!贱人!安静的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汹涌的恨意在身体里的鼓噪着,她挥舞着双手一把将笔电扫到了地上,重物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几秒的时间,桌上的文件,资料,相框,电话机全都落了地。
女人颓然而颤抖地抱着自己双臂坐到皮椅里,略显憔悴的容颜在灯光下狠狠地扭曲。
-四季酒店。
NSA的管理团队在第二日继续接受HY的询问,亚太区及三大研发中心的负责人也参与其中。
今天的面谈比昨天顺利多了,三大研发中心的负责人相对来说比较合作,对于他们提出的问题基本上都给了答案。
枯燥、繁琐又紧张的会议中,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神经与感觉比较敏感,叶臻发现了个与会议内容无关的事情。
NSA那位亚太区负责人洁西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怀远的脸上。
洁西是个混血美女,皮肤虽然略黑,但身材高挑性感,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女性的自信与魅力。
可她看陆怀远的目光,实在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虽然陆怀远一直与他们在提问与交流,可叶臻每次朝她望过去时,都看到她的目光在她的男人身上。
有一次,陆怀远在提出某个问题时与她目光撞上,在他客气地微微颔首时,洁西竟然回应似的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摆明了就是看上她男人嘛!而且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之中竟敢眉目传情,实在是太过份了。
叶臻看不出来就枉为女人了。
但是,她还真是什么也不能做。
中途休息时,叶臻去了趟洗手间。
推门出来时就看到洁西背对着她在镜中补妆,叶臻走过去洗手。
两人目光在镜中遇上。
洁西小姐。
叶臻礼节性地招呼一声后后便移开视线。
洁西没应声,但补妆的动作顿了顿,在镜中好奇地盯着扭开水龙头洗手的叶臻看。
身侧的人目光毫无避讳地盯着自己看,叶臻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她伸手关掉水龙头,抬头看了眼洁西,嘴角扬了扬,露出个礼节性的微笑:有什么问题吗?两人目光再次撞上。
明明两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可气氛却莫名的很不对劲,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怪异。
听说你是lu的女朋友?洁西收回口红,语气淡淡地却带着抹不容忽视的傲气问了叶臻一句,没等叶臻回应却迅速却转身踩着高跟鞋率先离开。
这算是挑衅吗?叶臻挑了挑眉,决定不理会她,以静制动。
-咨询会顺利进行到一半时,邵百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后挑眉,将消息转发给陆怀远。
H市电台《财经第一线》报道:NSA全球执行总裁雷克先生接受访问称,若是HY收购了NSA,他将会带着自己的管理团队离开。
业内人士皆知,雷克的管理组包括全球销售副总裁,财务副总裁及亚太区负责人其它三名高级管理人员,或是雷克八年前接受NSA全球执行总裁职位时带来的人。
陆怀远看完消息后,单独邀请与洁西到小会议厅。
若是我们HY收购NSA,你要离开公司?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陆怀远与洁西,可以算是旧识。
他大学毕业去M国念研究生期间在某家投行见习时,洁西正好也是那一批见习生之一,他在资产管理部,她在银行部,偶尔在会议上碰到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见习结束后,他依然按照自己的人生计划一步步走,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再次见面,已经是谈判桌上的对手。
陆怀远是很欣赏洁西出色的应变能力及非凡的业务水平,或者说,对于有能力在商场与男人一较高下的女性精英,他一向都很欣赏,但也仅仅是欣赏。
而洁西在那次并购案结束后,确实有向他发出过私人邀请,但被他委婉拒绝了。
之后不久洁西加入雷克的管理团队进入NSA。
洁西定定地看着陆怀远,嘴角上扬露出个自信而魅惑的笑容后回应:我与雷克并肩作战多年,我们是同事更是难得的朋友。
不过陆生这个问题,我一定会慎重考虑。
-晚上七点,HY对NSA的尽调正式结束。
不尽人意,特别是对NSA的离岸资金运作,财务副总裁在多数问题上拒不配合,毕竟他是雷克的人。
若是没猜错的话,雷克应该是选择了与M&C基金合作。
晚餐还是在酒店餐厅。
几位高管依然不满意今天的面谈,但无可奈何。
邵百川刚坐下来手机便响了。
他看了眼后朝在坐的各位颔了颔首走出去接电话。
走廊上。
雷克接受访问的新闻怎么没听你提过?电话接通后,他直接了当问道。
我的工作不可能每一项都跟你交代吧?若飞,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邵百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抹严肃。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该不会听不出来的是开玩笑的吧?邵百川沉默,等她的答案。
冯若飞知道,笑了一下后停住。
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宵夜再聊?她邀请。
可他拒绝了。
今晚不行。
你们跟NSA的会谈应该结束了吧?百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现在请你吃个宵夜是不是还得预约?冯若飞语气没了轻快。
邵百川:明天约午餐吧,地点你定。
你家,你下厨?若飞,那边的公寓我已经退了。
你不介意到半山的话,我下厨没问题。
冯若飞‘呵呵’笑了两声:动作这么快,不怕哪天被太太赶出门?她不会。
他语气笃定道。
冯若飞咬了牙,在心里冷笑两声。
明天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好。
双方都很干脆地挂了机。
回到包厢,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来,大家的话题依然与工作相关,但少了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凝重。
陆怀远给叶臻布菜,两人低声交谈,自然而亲密无间,叶臻脸上的笑意未消失过,看陆怀远的眼神带着爱慕与崇拜。
众人皆知陆生与叶小姐是未婚夫妻,但这么当众秀,真是被拍了满满一脸的狗粮。
邵百川倒是没怎么看他们,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机每隔一会就响一声的提示音上。
每响一次,就代表邵太又刷了一笔。
一顿饭时间下来,粗略算一下,邵太至少刷了邵生上百万,不过,邵生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
邵生,有什么好事?饭局结束的时候,叶臻都看得出来邵生心情非常不错。
邵生耸耸肩,简单地回了三个字:心情好。
-晚餐结束,从酒店出来再次碰到洁西。
叶臻他们同她点了点头,正欲离开,洁西却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了过来。
LU,这是我名片。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洁西递过名片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怀远的脸。
陆怀远礼貌性地接过名片,然后主动介绍身边的叶臻:我未婚妻叶臻。
有机会我们可以一同用餐。
未婚妻?洁西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回神。
好。
最近我都在港,一定有机会。
再见。
再见。
-叶臻晚餐吃得不少,两人决定散散步再回家。
微风佛面,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少。
叶臻拖着陆怀远的手,一会儿跟在他前面倒着走,一会儿又跑到后面踩着他的影子玩。
小朋友,玩够没有?陆怀远好笑地问道。
没有。
叶臻两手抓着他手腕,又绕到他前面,拉着他的手继续倒着走。
陆生,你说要是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遇上,现在站在你身前拉着你手的是别的女人,你会不会也对她这么好?陆怀远看着停住脚步,歪着小脑袋看他的女孩,眉头微挑,状似思考。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她摇着他手臂催促:快点。
当然,要想了。
要是他说会,她有可能不高兴,他对别的女人好,她能高兴?要是他说不会,估计她又有话说,对自己女朋友不好要对谁好?最后,他缓缓开口:要是我们不认识,你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这是什么回答?标准回答。
叶小姐可满意?不满意!那要怎么样才满意?抱我一下。
果真还是个孩子。
陆怀远笑了笑,向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头顶吻了吻,满意了吗?勉强给你过关啦。
她拉着他手继续往前,继续问。
我有没有很无聊?不无聊。
两个人在一起,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谈公事。
外人觉得无聊的事情对于恋人来说,却是甜蜜得不行。
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他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出差在外,能与她这样牵着手压马路的机会少之又少。
陪她随意走走,与她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以前在国外,有没有女生追求你?陆怀远又是挑眉。
上次她问过他:跟男同学关系好一点还是跟女同学关系好一点。
他回她:都不错。
她又问他:那有没有特别不错的?他回说:没你想的那种关系特别不错的女同学,更没有女朋友。
但是,不代表没有女生追他。
当时听他讲这句话时,心里过于甜蜜的她,倒是没再追究有无女生追他这事。
不过,自从认识他,都不知出现了多少对他心怀不轨的女人。
号称‘青梅竹马’的沈珂呀,同学一场又是生意合伙人的米凯琳小姐呀,对他芳心暗许许久的叶璃,那些把他当偶像崇拜的童妍秀们,还有今天那位明显对他心怀不轨的洁西,还有更多她还没有见过的女人……女人的心眼很小,很多时候又喜欢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特别是恋爱中的女人。
叶臻也是个正常不过的普通女孩,再早熟,在对待这些几乎所有女人都会有的问题上,她也有。
见他笑着不答,她又摇他手臂。
有没有啦?有。
多少个?多少个啊?他很认真地回答。
上至皇室公主,富家千金,下至平民百姓,亚洲人……欧洲人……非洲人……多得记不清了。
叶臻:……陆怀远笑着揉她头顶。
你吃醋,表示很在乎我,我很高兴。
他将气鼓鼓的女孩搂入怀中,我阻止不了别人欣赏我,但我能忠于自己内心所思所想所要,忠诚于我所爱。
这是他第一次以陈述事实的语气告诉她,欣赏他的女人确实很多,以前有,未来肯定也还有,这是他阻止不了的事情。
他能做的就是忠于本心。
而忠于本心及忠诚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多么难得!叶臻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颤着:我是不是又问了让人不喜欢又无聊的问题?不是。
陆怀远失笑,伸出指头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这样还不够好?陆生,你想怎样?还给不给天下的男人条活路了?不过……拿出来……她略略退出他怀抱,朝他摊出手掌。
嗯?陆怀远挑了挑眉。
名片。
哦!陆怀远笑了,口袋,自己拿。
叶小姐毫不客气地伸手进他西装内袋,将洁西小姐刚才递过来的名片掏出来,捏在掌心胡乱地揉成一团,利落地丢到一边的垃圾桶。
不许留。
陆怀远无声地笑,揉她头顶。
醋桶。
哼!那又怎样?她就是醋桶,不许别的女人偷窥她男人。
-两人拖手走了半个小时,司机在预定的地点等他们。
陆怀远拉开车门让她上车时,一个声音叫着叶臻的名字从后方传来。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叶臻惊讶地回头,是许久不见的顾长庚。
过来开会。
顾长庚淡笑望向陆怀远:陆生。
陆怀远微微颔首:顾医生。
最近在忙什么?曦曦还好吗?忙着工作啊。
曦曦最近好多了。
学长,路上那么多人,你怎么看到我的?呵呵,这就叫缘分啊……他乡遇故人,确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他们在路边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陆怀远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偶尔插一两句,耐心又绅士十足。
顾长庚这次会在这边呆半个月以上,约好有时间再见面后才与陆怀远上车。
车里一片安静。
叶臻也静静地窝在怀中把玩着他的领带不说话。
一直到——你跟他很谈得来?改天有时间可以约他来家里吃饭。
语气很平静,像是不经意间问起一般。
叶臻仰头看他:嗯,学长是个很好的人。
确实不错。
单是叶曦能接受他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肯定是个品性不错的人。
我跟学长谈得来,你吃醋?她手指卷着他领带,笑得眉眼弯弯。
陆怀远深深地凝视着她,良久,他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抚着她脸颊:想我吃醋?你吃醋,才能证明我也是有魅力的嘛!陆怀远失笑。
我就勉其为难吃一吃。
叶臻轻垂了下他胸口:什么叫免其为难?真的好勉强的样子。
那怎么样才叫不勉强?我想想,电视中霸道总裁是怎么吃醋的……是直接将女主拉到身后,霸气十足的宣誓: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还是一言不合就直接把人揍进医院?原谅她电视剧看得少,小说也不怎么有兴趣,不太了解霸道总裁的人设。
听她细数着那些所谓霸道总裁吃醋套路,陆怀远捏了捏她鼻尖:你想我这么做啊?才不要。
我还是最爱你现在这样。
刚才不知是谁嫌弃我这样呢?哪有?没有吗?没有。
肯定是你听错了。
两人在后座像两个孩子般逗起嘴来,车厢内气氛甜蜜又轻快。
闹够了,陆怀远托着她下巴,与她四目相对。
臻臻。
他温柔地开口:我不是不会吃醋,但我们即将是夫妻,我会给予你百分百的信任与忠诚,你有交朋友的权利与自由,我不会过多的干涉。
当然,我也希望你给予我同样的信任与忠诚,这是平等的,你明白吗?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怎会不懂?柔软的双手主动揽住他脖子,她微仰着下巴附到他耳边:我也会给于你同等的信任与忠诚,我会努力尽量让自己不再乱吃飞醋。
偶尔还是可以吃点醋的,有益身体健康。
会吃醋不代表不信任,不管是情人还是夫妻,相处过于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爱’。
独占欲是爱的一种体现,却不是爱的全部释义。
有苦有甜,有笑有泪,才是有血有肉的人生。
他搂着她腰身轻笑出声,惹来她几记轻捶,嬌喊出声——陆怀远,别以为只有你有女人追,我也是有男人追的,我数给你看我从高中到大学收到多少表白情书……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