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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筹集

2025-04-03 13:49:03

悠闲的年假很快过去,管平波与谭元洲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 轻快的道:待拿下南方两郡之后, 我考虑把中军搬去潭州。

谭元洲怔了怔, 随即心中生出了些许喜意, 不由问道:为何?管平波笑道:潭州水路要道, 能做苍梧郡的首府,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们最初丢开石竹,在飞水立足。

许多年来, 飞水已无法再做中枢了。

定都之处,繁华富庶比安全更为紧要, 哪怕是临时的, 也不例外。

我的真心,除你们这些心腹外, 知道的不多。

故而只能依靠你好生经营, 为将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干掉姜戎后,就到了我与窦家撕破脸的时候了。

窦向东的财力非我们如今可比, 趁着他与姜戎对峙, 我们赶紧发展,能攒一些是一些。

与窦家虚与委蛇, 与赵猛也别断了联系。

谭元洲道:姜戎快和赵猛接壤了, 他恐怕是秋后的蚂蚱。

管平波头痛的道:局势变化有些出乎我意料,先这样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得辛苦你在潭州支应, 顺便看着你周遭的地盘,我有些顾不上了。

知道。

谭元洲点点头道,日常军务交给我,你只管南下的一应调度即可。

管平波轻声笑道:有你看着后方,我再没什么担忧的了。

谭元洲听得此话,惊讶道:你打算亲自出门打仗么?嗯。

管平波道,我想与孔彰兵分两路。

放他去打岭东,那处相对平坦,他施展的开。

岭西山川密布,不便补给,他恐怕应付不来。

谭元洲深深的看了管平波一眼:你对山民总有万般手段。

管平波嗤笑一声:什么手段?现在无法徐徐图之,照样是暴力解决。

谭元洲知道劝不住,便道:山林中瘴气密布险象环生,你要保重。

管平波道:放心,时至今日,山民土匪早已不是对手。

不过是许久不曾出门打仗,须得锻炼一二。

我还远远没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资格。

谭元洲道:你不想去,我替你去打便是。

管平波苦笑道:虎贲军不断有新人加入,我昔日的战功好似尘封在故纸堆里。

不时时抖上一抖,新来的如何肯服气?谭元洲淡淡的道:你多心了,他们不肯服,寻我来说话。

管平波噗嗤笑道:那我不就成了狐假虎威的了?再说我们果然夺得天下,接着就得裁撤战兵,引他们回乡种田。

除却边关,广袤的土地上还得以农耕为主,工商为辅。

我需要多少文官你可知道?后头交给你,是锻炼的机会,将来好接着做我的左膀右臂的。

谭元洲道:你可真会使唤我。

盘算着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有没有什么报酬?管平波笑问:想要什么报酬?谭元洲道:我说你便给么?管平波道:能给的我自然不小气。

说来我们一起许多年了,你还真没问我要过什么。

地位是你自己一点点打的,除此之外,金钱美人皆不过心。

竟不知道你有什么喜好,我这个袍泽做的有些失职了。

我有想要的东西。

嗯?谭元洲笑笑:我有想要的,我如此奋发蹈厉,多半是为了这个目的。

剩下的便是功成名就之野心了。

管平波好奇的问:是什么?谭元洲道:你现在给不了我,待你夺得天下后,你就可以给了,希望你不要食言。

说毕,又道,你别问,你现在问我也不说。

横竖不是你办不到的事,亦不是公事,保证与你的江山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可能会让你有点为难。

管平波险些被一番话绕晕了,见谭元洲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十分大方的道:行,私事再为难都有限。

你就是看上了我的后宫我也会让给你的。

跟在后面的张金培笑喷。

谭元洲又手痒了。

不过管平波虽然说话跟放屁差不多,但对着自己人还是有点节操的。

伸手在管平波头上揉了两把过了过瘾,谭元洲有些欢快的道:说话算话。

管平波不知谭元洲三两句话把她往坑里带,勾住谭元洲的肩,哥俩好的道:那是,咱俩谁跟谁啊!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了码头。

谭元洲踏上了船,在高处看着抬着头冲他招手的管平波,突然想起每一次分别,管平波都会尽可能的送他,这是别人都没有的待遇,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通了一个关窍——自古皇帝皆多疑,管平波的审美摆在那儿,也就是说她不可能还有除了他以外的选择。

因为拥有八块腹肌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徒手扭断她的脖子。

真的登上九五至尊以后,她将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可以轻易杀了她的人。

想到此处,谭元洲的笑意不自觉的深了几分。

先天所限,女皇的确倒霉!谭元洲带着怒放的心情,挥手道别。

留下管平波在原地,更加深了对他看上沈青梅的怀疑,不然怎会上了船后那般高兴。

心里暗骂了句始乱终弃的王八蛋,抓耳挠腮的想回去怎么安抚陆观颐。

妈的兄弟都是债!随着来过年的军官们相继回营,全军各处都陷入了疯狂的忙碌。

管平波需要征调大量的民夫修缮官道、重建驿站、运输粮草,以备南下。

但农业社会里,勿违农时几乎是铁律,哪怕这场仗要打几年,今年能保证农时都是好的。

因此在民夫不能到齐之前,虎贲军上下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粮食一点点的清点入库,武备处更是没日没夜的锻打铸造各色兵器。

前往探路的夜不收源源不断的送回信息,参谋部对着两郡的县志艰难的写著作战计划。

如此用人之际,管平波不得不起复张金培,但出任务回来,还是不能乱跑,乖乖的呆在她身边学习。

此外珠三角地区相对平坦,骑兵可发挥巨大的优势,两处骑兵营慢慢汇拢,与新调配过来的步兵开始磨合训练。

而窦向东亦是调兵遣将,夯实之前不大稳当的地盘。

赵猛却有些力不从心的筹集粮草,预备姜戎来袭。

至此天下仿佛一个巨大的战场,每一寸土地都肆虐着兵马。

虎贲军的名声渐渐传开,一层层的难民蜂拥而至。

管平波可谓且喜且忧。

打仗修路种田皆要人,尤其是能在千里逃荒路上活下来的,个顶个的猛人。

休看他们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只要给他们几日饱饭,立刻就能满血复活。

但这么多人造成的粮食压力,也是实打实的。

管平波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她地盘上的土地不够用了。

随着局势持续恶化,流民必然越积越多。

对岭南两郡的开发迫在眉睫。

四月,虎贲军治下的田间地头全部布满了绿油油的禾苗菜苗,大量的民夫奔赴在工程运输的道路上,竭尽全力的为战兵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远方来的流民勾起了他们埋葬在心底的噩梦,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眼下耕者有其田的日子从何而来。

虎贲军的地盘并非世外桃源,他们的外围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敌人,对着肥沃的他们虎视眈眈。

想要维护现有的利益,维护三成的廉价地租,就得和虎贲军团结一心。

管平波在高处看着挥汗如雨的农民们,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暖流。

她不由的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各种招人讨厌的狡黠的刁民,他们似乎总是在仗着政策,撒泼打滚,肆意侵犯着他人的利益。

但不论刁民多么可恨,多么自私,在建国的道路上,他们曾付出过极其惨重的代价。

那才是国家真正的根基,因此他们才有恣意妄为的权利。

就如眼下这些自带干粮运送物资的农民,他们的确是在守卫自己的财产,可同时也构造了虎贲军坚不可摧的营盘。

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私心,然而期盼着未来的心情是一样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因为民心就是真正的后勤。

备战的地盘上,百姓们虽然忙碌,但没有太多的不安。

妇女们在男人出门后,躲在邬堡里安心种田;商户们在民夫聚集的地方,支起了茶摊。

虎贲军治下居然因战争,生出了异样的繁华。

此情此景,难免让人得意。

从石竹建成老虎营开始,至今整整十年。

十年的治理,她麾下的战兵一个个孔武有力,连带平民也不复瘦骨嶙峋。

她久不见窦向东的手下,有些想象不出他们真正的模样,竟生出了些许山中无日月的错觉。

山风吹得管平波的短发飞舞,四月的苍梧郡,春雨如油。

远处的青山蒸腾的阵阵青烟,直升天际。

白鹭排成队列,在山间云雾中游走,宛若游龙。

管平波发出了一阵轻笑,这应该算吉兆吧?就在此时,通讯员来报:将军,各处已经准备就位,请将军回营准备出征事宜!管平波敛了笑,严肃的道:通知全军,我与孔将军兵分两路,于四月十二日,挥军南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