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香云的脸毁了,两条腿中了枪,失血过多,吊着一口气。
她虚弱地倒在血泊里,面色惨白如纸。
容音儿哭成泪人儿,一声声地喊着。
凄凉,无助,让人心生恻隐。
但是!容家所有人,只有冷漠。
没有半分怜悯。
容音儿求助无门,哭得嗓子都哑了。
音儿,不要哭……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佟香云抬起血淋淋的手,想摸摸闺女的脸。
可是,她浑身冰凉,实在没有力气。
娘不能保护你了……你要保护自己……记住娘的话,活下去……娘……娘……容音儿撕心裂肺地喊。
血手垂下来,佟香云昏死过去。
容敬锋的俊脸交织着恨与怒,冷酷地下令:拖去死牢,让军医给她止血。
她还不能死,他满意了,才算赎罪结束。
卫兵把她拖出去。
地上留下一条触目的血痕。
容音儿追出去,哭喊着。
容晔冰冷道:容音儿,你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容老夫人无奈地叹气,吩咐吴妈,让女佣带她回卧房。
到底是疼爱了几年的孙女。
再说,容音儿到底是老二的亲闺女。
女佣拖拽着哭闹的容音儿上楼。
容甜甜朝哥哥们奶萌地笑。
终于把害死娘的坏女人绳之以法,太开心了。
容晔、容铮、容恺和容琛,心情沉重。
愤恨的情绪依然浓结不散。
容老夫人无比的自责、懊悔,敬锋,当年我相信了佟香云的鬼话……我对不起大媳妇,对不起甜甜……我错得太离谱了……奶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容甜甜的脑袋瓜儿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我原谅奶奶啦。
好孩子。
容老夫人辛酸又欣慰,悄悄地抹泪。
容晔见父亲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还有芥蒂,便道:祖母,今后你多多疼爱甜甜,就算是弥补了。
她颤声道:那是自然。
谁欺负甜甜,我跟他拼命!容敬锋:甜甜,不早了,该去洗澡睡觉了。
容甜甜还想跟奶奶玩会儿,可是好像闻到爹爹身上飘出酸溜溜的气味,就乖乖地跟奶奶告别,上楼去洗澡。
……哄闺女睡觉了,容敬锋毫无睡意。
他披上外衣,前往死牢。
由于双腿没有取出子弹,佟香云只能直挺挺地躺在稻草堆。
她如死一般一动不动,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热量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下场。
不相信自己这么惨烈地死在死牢。
不相信自己会因为五岁奶娃而一败涂地。
她不甘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轻易地放弃。
军靴的声音!佟香云的眼珠动了动,涣散的眼睛终于聚焦起来。
容敬锋走进牢房,凛寒地盯着她。
你还想知道什么?她气若游丝地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条狗命吗?不知道。
我要你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个地死在你面前。
像我这么自私的人,从来不把亲人放在心上。
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要好好想想,什么死法,才能刺激到你。
此时的容敬锋,流露出死神暴君的魔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