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先生?太清帝眉头微皱: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一扭头:徐湖,你有什么看法?徐湖嘴唇动了一下:醒王的人。
太清帝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醒王不但在暗中招兵买马,而且还进行了一些有趣的探索,呵呵呵……他淡淡一笑:罗迁,很好。
你总是不会让朕失望。
你说吧,要什么奖励?罗迁刚一张口,太清帝又道:若是与谢、朱两女有关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罗迁一愣,索性跪拜道:谢主龙恩。
太清帝笑骂道:你个滑头,不必如此。
朕既然说了赏赐你,自然会兑现。
除了那件事情,你尽管开口。
罗迁考虑了一下,说道:陛下,臣想要一个承诺。
噢,什么承诺。
太清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陛下的一个承诺——若是微臣犯了什么大错,请陛下原谅微臣一次。
太清帝呵呵一笑:你的胃口还真大,你可是想讨一块免死金牌?罗迁连忙摇头道:微臣绝无此意。
微臣寸功,不敢讨大赏。
只需陛下心中原谅微臣便可,至于治罪,还是按仙律而行。
既然心中都已经原谅了,还能治罪吗?不过是这么一说罢了。
太清帝疑惑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罗迁连忙摇头:绝对没有。
只是微臣觉得,总有一天微臣会惹陛下生气。
太清帝想到了谢朱二女,心中一阵黯然,点头答应下来:好吧,朕答应你就是了……只是,那件事情着实没有回寰的余地,你若是不肯选一个,又不肯让朕代你选择,那么朕只有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了。
有了陆家的空白支票,又有了仙帝陛下的空白支票,罗迁多了两张护身符。
虽然太清帝最后的警告,让他心中十分不喜,不过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谁知道太清帝能不能挺过醒王这一关呢。
若是他就此退位,哪还管得着自己的。
仙界的造反比下界的成功率可高多了,醒王也不知暗中布置了多少年,一旦发动必定声势如洪,大有可能一举成功。
这一次的事情,让罗迁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氛:死网邪法,如此威力巨大、又自损厉害的法术,绝对不是为一般人准备的,那是为了太清帝准备的。
虽然乾天波死了,可是天湖演武却还没有结束。
九强诞生,却只能分成四组,便有一人恰好轮空。
印泉饮成了这个幸运的人,五强争夺战他只需作壁上观,便可自动晋级。
花诗玮运气不佳,在九强争夺战中败北,无缘九强。
这样四人之中,罗迁和印泉饮晋级,段夜虎和花诗玮落选。
段夜虎倒也还罢了,自从听说罗迁打败了乾天波之后,他躺在床上大笑了三声,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花诗玮却因为失利,情绪不佳,一直愁容不展。
几人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五强争夺战中,罗迁的对手在他一通火箭弹外加两枚巡航导弹的威吓下,自动跳出界外认输。
与乾天波一战,他的弹药损耗严重,重机枪与机关炮的弹药几乎耗尽。
五强之后的战斗便不是那么简单了,之前少赛一场的印泉饮,接受四人之中任何一人的挑战,胜利者留下,失败者淘汰。
从五强变成四强,然后捉对厮杀。
印泉饮倒也争气,一番苦战将对手击败,能够进入五强的,都绝非泛泛之辈,便是印泉饮应付起来,也颇决吃力。
再看看如今的四强:印泉饮自不必说,背后是云浪世家和真化源印家。
任九叶乃是梦碎境海潮世家家主海碧天的大弟子,未来海潮世家的总护法。
高鹤乃是真河境当渔世家外戚,当代家主三弟的亲外甥。
除了罗迁,这三人背后,都有着大世家的影子。
半决赛抽签,罗迁与高鹤一组,印泉饮与任九叶一组。
演武到了现在,真正的高潮来临。
四强早已成了仙界年轻一辈的偶像,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仙人们从仙界各地赶来观看比赛。
此时,擂台已经被扩大了三倍,广两百丈,半球形的淡青色结界保护下,用坚硬的五金之精铸成擂台。
风和日丽的日子,白云飘丝。
罗迁已经等了一会儿,高鹤才极不情愿的登上了擂台。
罗迁便站在对面,战术车在那一战之中已经毁了,他只好将潜水艇当战术车用。
倒也还好,潜水艇现在是个变形金刚,只是变成战术车的模样的时候,体积有些庞大。
那高鹤驾着一部轻型灵巧的战车,六匹仙马得得得的上得台来,他随手一丢,呼的一声掌心中喷出数丈长的一条火蛇。
火蛇吞吐,高鹤随手摆弄着。
那狂暴的火焰在他的手中乖巧的好像小猫,听话的变化着各种姿态,好似杂耍一般。
高鹤叹了口气:我运气不好,碰上了你,不然至少也能进入决赛。
罗迁呵呵一笑:你可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只是高鹤却以为他在谦虚。
你比那个乾天波可爱多了,哈哈哈。
罗迁也是一笑。
不过要让我这么认输,我却不甘心。
高鹤说道,他将火焰团成了一颗球,马车的四个角上,升起了四块火一般赤红的极品仙玉。
他一声大喝,四道光芒自那限于之中飞出,与此同时,那四块仙玉一起碎裂,化作一片玉粉。
四道光芒费尽了那棵火球之中,火球表面上一阵异光流动。
你我一招定胜负,若是我这一招胜不得你,我便认输。
高鹤大声说道。
罗迁豪爽道:使得!太清帝眯起了眼睛,低声对徐湖说道:这高鹤身手不凡,‘鲸吞玉’本是当渔世家的一门左道功夫,竟然被他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此人是个人才。
你去查查看,若是合适,不妨将他收入御铡部。
徐湖领命:遵旨。
高鹤的那一团火球,吸食了四颗极品火玉的能量,体积虽然没有变化,温度却骤然增加了数百倍,便是在结界外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它那逼人的热度。
罗迁直面火球,心中惴惴,看这东西的威力,火箭炮恐怕难以应付。
巡航导弹已经只剩下一枚了,他心中很有些为难。
这枚巡航导弹是他最后的筹码,若是那边印泉饮胜了任九叶倒还罢了,自己在决战中败给他,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若是他败了,自己凭借所剩不多的火箭炮,恐怕也不是任九叶的对手。
自己辛辛苦苦击败了乾天波,一点好处没有捞到,岂不是令人沮丧。
思量之间,那边高鹤已经高举火球,双手拍出一道道掌影,掌心中一道道符咒印在火球上。
那些符咒奇妙,竟将那颗火球凭空凝练,化作了一颗黑红色的火珠。
罗迁隐隐觉察到了那黑红色火珠的强大,却偏声在这个时候,心中一动,暗骂自己愚蠢,有这么好的宝贝,早就应该使用了,若是在于乾天波的一战之中,便施放出来,自己的战术车也不会被毁了。
看来,自己的战斗经验,还是严重不足啊。
罗大东家,准备好了吗?高鹤朗声问道。
罗迁一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高鹤一愣,只见罗迁和他的战车,影子一晃,一分为二。
有时一晃,二分为四。
刹那之间影影憧憧,已经分不清出有多少个罗迁站在自己面前了。
高鹤哂笑道:罗大东家,在天湖演武的擂台上,施展这等障眼法,不嫌低级?他闭上眼睛,神识散开,在众多的幻影之中搜寻着罗迁的真实所在。
没想到神识之海中,也是无数个罗迁在向他微笑,一起开口说道:障眼法雕虫小技,焉敢在高少面前丢人现眼?高鹤大吃一惊,猛一睁开眼,无数个罗迁已经将自己围住了,那战车隆隆轰鸣,正在不住地朝自己碾过来。
高鹤猛地后撤几步,手中擎着火珠,却不知应该往那边发射。
他观察了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黯然道:我输了……说罢,手指一弹,黑红色的火珠冲破结界,飞上无尽虚空,炸开一朵火莲礼花。
观战的众人大吃一惊,明明罗迁就站在高鹤面前,手指头也没有动一下,高鹤便弃权认输,难道说罗迁已经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即便是仙帝陛下也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啊,一时间众说纷纭,台下嗡嗡乱乱好像一只蜂巢一般。
太清帝呵呵一笑,摇头道:这小子从哪里找来这等宝贝,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罗迁用蜃潮珠幻化了无数个自己,让高鹤输得莫名其妙。
蜃潮珠乃是逍遥云海中的至宝,又岂是一般的障眼法可比?便是用神识去辨认,以高鹤的修为,也难以分辨出真假。
罗迁取巧,兵不血刃胜了高鹤,其中缘由,多半还应该归功于罗迁的巡航导弹的威慑力。
高鹤哪知道他只剩下了一枚,之前罗迁的导弹好像不要钱一样大肆派发,他还以为那东西就是一件仙器,可以重复使用。
仙界还真的没有出现过这种一次性的法器呢。
要说罗迁参加演武,起初目的只有一个,打败乾天波。
这个既定的目标完成之后,便犯了人的通病:得陇望蜀。
战胜了乾天波,让罗迁心中的期望也变高了起来,也想着勇夺双冠,真的创造一段传奇。
否则,恐怕在对高鹤的时候,他便如实相告,自动退场了。
印泉饮苦战三个时辰,才将对手打落擂台。
两位好友会师决赛,却也是仙界的一段佳话。
此次演武,宝物层出不穷,胜负难分跌荡起伏,观者大呼过瘾。
决赛之前,已经有超过十万仙人涌上天云山擎天峰,来观看这一场世纪决战。
决赛的日期定在了半决赛三天以后,罗迁毫发无伤的进入了决赛,印泉饮却和任九叶一场苦战,浑身是伤。
仗着仙丹灵妙,休养了三天,便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擂台上。
其余的擂台都已经拆掉了,只余下东面一座。
三百丈的金精擂台,三层无色透明的结界,这可是仙帝陛下亲自步下的。
若是在决赛之中,再出现一次那种蘑菇云的爆炸……在场的可有十万仙人哪,恐怖袭击。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仙人们,将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
印泉饮从玉照堂而来,一路上便在向罗迁示威,搞得刚能下床就陪他们一起过来的段夜虎哭笑不得。
罗迁知道他的脾性,懒得与他计较。
到了擂台上,太清帝自然是一番鼓励,然后鸣锣开战。
罗迁望了望对面的印泉饮,突的一笑,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大声道:我认输,你赢了。
印泉饮虽然一路上喋喋不休,不过是因为自己内心没有把握。
罗迁真个认输了,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些赶来观战的仙人们却不干了,一片哗然。
并非仙人们素质高,实在是因为仙界找不到臭鸡蛋、烂白菜之类的东西,否则必定一股脑的扔上擂台。
印泉饮也有些不悦,道:老罗,我知道你想把冠军让给我,可是起码你也应该做个样子,跟我玩上两招吧?罗迁苦笑,往往台下,四下一个团揖,然后对印泉饮道:到了今天,我的手段你也都知道了,你肯定都有办法对付,对吧?印泉饮点点头,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罗迁的蜃潮珠,印泉饮已经请教了老一辈的高手,自有法宝破解。
问题便在于罗迁的巡航导弹。
他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可是也作了充足的准备了,几样法宝至少也能抵挡两三下。
为了这次演武,他也准备充足。
罗迁道:实不相瞒,那种奇特的兵器,我还能使用一次……台下跳起一人大吼道:那仙器不能重复使用?!罗迁连忙告罪:高兄,你本应该能进决赛的,若你进了决赛,这冠军是不是印少的还说不好,可惜……高鹤怅然长叹一声:命也、命也!罗迁又道:对付高兄的办法,第一次可行,不过我想你必定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印泉饮点点头。
罗迁两手一摊道:那我还有什么可以打败你的?不如认输。
印泉饮还是不相信:可是你……罗迁摆摆手:那件事情,以后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他不顾众人的反对,跳下了擂台。
段夜虎上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倒也是一条磊落汉子。
别管他们说什么,走,我请你去喝酒。
天湖演武就这么戏剧性的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印泉饮出人意料的夺冠,云溪在家中脸面光彩,这姑爷不断有惊人之举,倒也让原本对这门亲事有些不满的云横老爷子越发看重印泉饮。
仙帝陛下的赏赐,每人一件神器。
至于究竟能够拿到什么,便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天湖战赛的两位冠军,可以获得进入凌霄阁挑选一件宝物的机会。
凌霄阁内空间变化,时常有一些宝物出现。
有时一天能够出现好几件,究竟要选择哪一件,就看当事人的福缘了。
罗迁的了塞车的冠军,与印泉饮都获得了这样的机会。
仙帝陛下颇有些上当的感觉:不对呀,这小子完成了一个任务,不但拿了朕的蓝光魄,还要了一个承诺,真还要再赏他一件宝物!……云遮雾绕,这里是仙界权利的核心:天宫。
南天门宛如飘浮在云海上的一艘大船,一十二根高大的金光柱子好像船上的桅杆。
罗迁和印泉饮站在南天门外,前面有内官引领。
印少战战兢兢,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入天宫,但是从南天门正门而入,却还是第一次。
并不是每个仙人都能够有此荣幸,对于绝大多数的仙人来说,一辈子能够走进天宫一次,已经不易,何况是从天宫的正门南天门进去。
罗迁倒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他本对这些礼数就不尊重,更对仙帝陛下没有一点敬畏,又怎么会有印泉饮的感觉。
那内官小心翼翼,每一步的长短都不敢走错,过了十二天柱,上了金水桥,走过金光大道,只见一道光飘浮在飘渺的云丛之中,摇摇而上,一直通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
再看那宫殿,琉璃为瓦碧玉为檐,金丝勾画翡翠妆点。
柱梁皆有神龙盘护,窗椽具被神鸟栖息。
高起三十三层,直通飘渺,气象万千。
这可比那御剑台气派多了!罗迁由衷道。
印泉饮道:这是凌霄宝殿,岂是一般?据说那凌霄阁便在三十三层之顶,老罗,你瞧得见吗?罗迁仰头望去,那三十三层楼阁,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在天边飘来荡去,便如一只风筝一般,怎能看得真切?她不由得摇头:我这肉眼凡胎,瞅不得见。
那凌霄阁乃是上古至宝,除了仙帝陛下,任何人也休想接近一步。
你便是知道它在那里,也寻它不着。
那内官道:快些随我进去,不可多言,记得谢恩!那金光大道看似悠长,实则几步之内便到了尽头。
罗迁不晓得其中奥妙:这金光大道本身就是一件玄妙法宝,若是仙帝陛下想见你,这漫漫长路顷刻便至。
若是仙帝陛下不可见你,你便是在这条路上从少走到老、从老走到死,也走不到头。
陛下,两位状元带到。
那内官进了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罗迁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状元了?呵呵呵……印泉饮与罗迁拜倒。
那九龙宝座高高在上,太清帝威仪天下,端坐其上,和颜悦色道:平身。
你们二人乃是衔接这六十年来的翘楚,天宫的未来也要着落在你们身上,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罗迁总觉得太清帝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在抽着自己:这分明就是在趁机告诫自己,这皇帝老儿,心中必定又在打那个主意。
他这一走神,太清帝后来说些什么,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一直等旁边的印泉饮轻轻碰了他一下,这才猛然醒悟过来,慌忙和印泉饮一起拜了下去:谢主隆恩!罗迁悄悄问印泉饮:谢什么呀?那内官又走了上来,低着头、垂直着双手:两位随我来。
便引了两人出去。
出了那宝殿,印泉饮兴奋不已:老罗、老罗,你知道吗,陛下说了,明日开始,乃是凌霄阁‘大行’之日,每六十年才有三天大行之日,凌霄阁内空间变幻加快,宝物层出不穷,他让我们稍等一天,明天再进去。
罗迁心中奇怪:这皇帝老儿怎会这么好心了?太清帝得计,得意一笑。
一转头看到身后的徐湖眼中闪过一抹讶色,顿时明白自己的用心被他看穿,心中未免有些不喜,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去天牢。
大行之日,空间多变,宝物繁多,说来是好,可是毕竟没人只能选择一件。
这种情况下,进入凌霄阁的人,势必不敢轻易出手,如果遇到更好的呢?是以在这个时间进入凌霄阁的人,多半空手而归。
两人被安排在一处偏殿之中歇息一晚,罗迁刚刚住下,便有人在外面唤道:罗兄弟客在?罗迁奇道:自己刚住进来,怎么就有人认识自己?他出门一瞧,原来是御剑台的台卿关老爷子。
他不由一笑:关大人,您怎么来了?关老头子笑道:巧了,这里与我们御剑台很近,我就顺便过来探望你一下。
罗迁撕下里瞅瞅,这里和御剑台一样,四周一片云遮雾绕,莽莽苍苍,实在看不出那里与御剑台靠近。
闲聊了两句,罗迁隐约透露了一下,自己手中有些瀚精,若是关老头子识趣,倒是可以卖给他。
关老头子人老成精,却不肯轻易就范,哈哈一笑遮掩过去。
两人勾心斗角,打了一会太极,关老头子便告辞了。
印泉饮问道:你怎么认识这位关大人的?罗迁道:这里面的故事可就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怎么了,这位老人家有什么不同寻常?你不知道吧,这老家伙在仙界,出了名的老奸巨滑,仗着他执掌御剑台,每年手中都有御批的采办权利,大肆受贿,这些年油水可是捞了不少。
罗迁大喜:是吗,那敢情好了!他原本以为这老家伙只有保险柜中的那些家底。
掏完了就准备罢手,看来自己的计划要重新修改一下了。
三十三层凌霄阁,远看飘渺。
站在它的面前,他却不住地变换着。
除了太清帝之外,便只有罗迁了。
印泉饮明天才能入阁,是以只带了罗迁一人来此。
太清帝换下了龙袍,一身素雅的长袍,在三十三层凌霄阁上迎风飘舞,说不出的出尘脱俗。
只是仙帝陛下的表情,却与这幅姿态无关。
太清帝算计了罗迁,心中本该高兴。
只是昨天又去了一趟天牢,这会儿心中实在高兴不起来。
进去之前,朕还有事情交代。
朱可儿与谢棠,你还是选朱可儿吧。
仙帝陛下有些艰难的说出来,罗迁是难以理解他心中的矛盾的。
多谢陛下操心,微臣的事情,微臣自会处理。
罗迁不冷不热地说道。
太清帝出奇的平静,竟然没有发怒:朕知道你心中不满。
朕若没有苦衷,断不会强行拆散你们。
下界之人尚且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朕……唉,你自己好自为之,去吧!罗迁觉得屁股上猛然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己的飞向了那扇还在不住变化的门,一头撞上了之后,好像一片绿色的水幕,哗啦一下自己过去之后,一切全都变化了。
太清帝站在门外,愁眉不展,心中忖道:看起来小棠与罗迁的感情更深,只是可儿那丫头小孩心性,若不将罗迁给她,她必定更加忌恨朕,唉,小棠经历了那么多,应该会理解朕吧……一只金炉中香烟袅袅,香炉后面是一张书桌,书桌上面摆着笔洗、砚台、宣纸、山字架等东西。
书桌两侧,呈倒八字对开,各四张大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一本本的线装古书。
在仙界这种书的确不多见。
两列书架之间,是一排玄关隔断,一层层一格格,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盆景。
罗迁奇怪:这里那是什么藏宝阁,分明就是一大户人家的书房啊。
他走到了书桌后面,原来桌子上的宣纸,已经装定了一册,上面用毛笔写得一手好字:镇元册谱,落款是太清。
原来是仙帝陛下的手书。
罗迁心中好奇,随手翻开,第一页上,画着一只百宝格的箱子,每一个小格子里面,都放着一枚玉印,玉印上面刻着一个个的字符。
看上去就好像活字印刷的字库一样。
这画虽然简单,但是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一样。
罗迁忍不住用手去摸。
只见刚刚触碰到纸面,便有一股电流窜进了身体,激得他一个哆嗦,慌忙缩回手来。
太清帝的声音自香炉之中响起:那是朕的宝物,可不是赏赐给你的。
罗迁一愣,随手翻了两页,果然那一册图谱上,绘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法器,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原来陛下是这样封印法宝的……罗迁说道。
太清帝的声音又响起道:除了那本图册,这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你找到了,都可以拿去。
这边好办了,罗迁心中暗道:你将自己的好宝贝都封印在书中,这么大的书架上,定然全都是封印的宝贝了,我便一页一页的找过去,分出好坏优劣,再慢慢选择。
罗迁奔至书架旁,取下一本古书翻看起来。
只是这边的古书,绝大部分树叶上都是空白一片。
罗迁为了找到最好的,将那有法宝的书页折了起来做上记号,看完了一本准备从头开始重新比较一下的时候,再翻回去,却吃惊的发现,之前的那些书页上,却都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又飞快的翻了一遍,别的书页上又有些法宝出现了。
罗迁将书本一合,心中明白了在外面的时候人们对他说的那些话了:原来如此。
只是这下他可犯了难:所有的法宝都是转瞬即逝,自己应该如何挑选?罗迁若是高深器修,就能大致分辨宝物的高低,可是罗迁是个劫仙,什么也不懂,一眼看去,所有的宝物貌似都不错的。
可怜的罗迁就这么一本一本的翻着,看看这个挺好,看看那个也不错,以他奸商的本色,当真是哪一个也不愿意放过。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利用自己的重生技能,多赚几件法宝。
便在他为难的时候,手臂上一阵蠢动,罗迁一愣:对呀,自己怎么把它给忘了。
貔貅,它可是寻宝高手。
罗迁大喜,连忙打开九龙爪臂,将小貔貅放了出来。
小家伙一出来,看到满室的宝贝,欢喜得不得了,就地打了三个滚,罗迁却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只能拿一件,你可要想好了。
小貔貅眨眨两只放着金光的小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不过看上去它就和罗迁一样的不甘心。
毕竟是神龙的后代,只见小貔貅猛地吞了一口气,身体突然膨胀了好几倍,竟然从一只小猫,瞬间变成了猛虎。
张开大口朝空中吹了一口气,一道白色的气旋转过所有的书架,将书架上的古书哗哗啦啦的全部吹的飞起来,书页翻开,在空中哗哗哗的飘舞着。
只见那貔貅伸长了脖子,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还不时地吐出一道道气流,将那些下坠的古书有重新吹上去。
书页翻飞,貔貅已经嗅到了宝物的味道。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味道之中,他要选出最香的那个味道。
罗迁在一旁看得好笑,不禁乐了。
貔貅闻了许久,突然长毛一抖,猛地扑了上去,一爪从天空中抓下一本古书,那本古打开的那一页上,恰好有一件法宝。
罗迁一看,这件法宝有些眼熟,不正是自己刚才看到的,仙帝陛下的那本《镇元册谱》上第一页的那件法宝吗,不过看起来这件法宝,似乎比仙帝陛下的那一件,百宝格还要多一些。
罗迁虽然不知道这件法宝究竟有什么用处,不过连仙帝陛下都能将它放在第一页上,可想而知绝非凡品。
而这一件,看上去比仙帝那一件还要高级一些,罗迁喜出望外,伸手抓去:快些给我……可惜小貔貅不那么听话,张开大口啊呜一口,便见那件法宝带着那书纸,一口吞了下去。
罗迁大怒,指着它的鼻子骂道:你、你你,你快些给我吐出来!小貔貅又变回了小马大小,满屋子的白色气旋消失,那些古书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杂乱不堪。
罗迁顾不得收拾,追着貔貅道:小东西,我警告你,你快些给我吐出来,否则本主人家法处置!你不要不信,本主人家法是很严厉的,不信你去问问赑屃!一人一兽,就在这凌霄阁内追打起来,罗迁心疼自己的宝物,也不管那么多了,前面的小貔貅教化无比,绕着书架桌子来回转圈圈,愣是让罗迁拿它没办法。
这一路上,踩得地上那些珍贵的古书无数大脚印子,气得仙帝陛下在外面一声大吼:罗迁,你快给朕滚出来!一声吼震的罗迁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眩晕,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仙帝陛下扫地出门,从凌霄阁中赶了出来。
扑通罗迁一屁股跌在地上,晃晃有些晕糊糊的脑袋,揉了揉屁股,他定睛一看:奶奶的,这不是自己罗氏珠宝的院子吗,竟然直接被仙帝从天宫里赶了出来。
罗迁摇摇头,暗自说道:印少啊印少,仙帝是狡猾地,宝物是陷阱地,罗迁是厚道地,想告诉你真相是没机会地。
你自己保重了……小貔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回了九龙爪臂,罗迁举起自己的右手,大声吼道:你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再不出来我可真要生气了,我负责的告诉你,老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到底出不出来……小貔貅就是不出去,罗迁拿它没办法:自己又不能钻进去吧?于是,自此之后,罗迁没事了就举着手臂大喊:出来、出来!惹得珠宝行的人从他身边经过,都要绕道而行,罗迁浑然不觉自己以及成了被隔离的动物,兀自锲而不舍的向小貔貅讨要自己的宝物……第三天,印泉饮兴冲冲的杀上了珠宝行:老罗、老罗,你得到了什么宝贝,咱们交换观摩一下,怎么样?罗迁阴沉着脸,端起茶杯道:送客!……天湖战赛落下帷幕,罗迁耗费资财无数,历尽艰难险阻,结果一无所获。
唯一的奖品还在该死的小貔貅肚子里。
罗迁还从来没做过这等蚀老本的生意,一连好几天闷闷不乐。
赵洗河私下里找到他,悄悄说道:小罗,上次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已经都看了。
这个,很大胆。
不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实现。
罗迁猛地想起来,自己给他的那些克隆技术资料,他心中一直幻想着自己能有一支克隆兽碧水麒麟卫队,忙提起了兴趣:赵老,你觉得可行吗?赵洗河点点头:可以一试。
罗迁正要与他进一步讨论,门外有人禀道:东家,花诗玮仙子求见。
罗迁一愣: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