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对你这样

2025-04-01 08:26:39

第三日,俞思弦接到李怀瑾的旨意,安阳王府修缮完毕,随时能出宫,俞思弦并不着急立马就出宫。

而是一人去了一趟冷宫,这次冷宫中没有之前那么荒芜,明显被人特意修整了一翻,原先那个破烂不堪被误认为是围栏的大门不见,换上了一扇厚重的高大的门。

门外有两名侍卫守着,俞思弦提着食盒朝着冷宫走去,在门口被拦了下来,侍卫打量了她一眼,身着打扮随意,一人提着东西来冷宫,以为是那个宫的宫女。

姑娘留步,冷宫未得陛下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侍卫道。

俞思弦笑了笑道:大哥通融通融,我们家主子想让我来看看慧妃娘娘在冷宫过好不好。

侍卫还是不让进,没有陛下旨意,任何儿不得入内。

俞思弦低声对侍卫说道;我家主子是陛下,陛下不能来亲自来。

说完还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让开。

侍卫看看俞思弦的打扮,难怪看不出是哪个宫的人,原来是陛下的人,想到陛下有时也会偷偷差人送东西来过,便打消疑惑。

那姑娘进去吧!说完开了门,让她进去了。

俞思弦把食盒递到侍卫手中,这是给两位的酒菜,天冷喝点能暖和些。

侍卫接过食盒打开,看到里面不止有酒菜,还有几颗金珠子,连忙笑道;多谢姑娘好意了。

俞思弦顺利的进入冷宫,看着干净清爽的地面,翻修过的墙面屋檐,心道:李怀瑾还算会做个人。

柳欣此时正在廊下呆呆坐着,旁边烧着炭,摆放着茶盏,见到俞思弦来柳欣一愣,猛地站起身来。

郡主你怎么来了?柳欣惊讶的说道。

俞思弦缓缓的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几日不见气色越发好了,果然是受宠的娘娘即便落入冷宫中,李怀瑾也舍不得她受苦。

我不能来吗?俞思弦好奇的问。

柳欣凝噎住,每每见到她都不由的会害怕,只听到俞思弦接着说道:我来带给你一个好消息,想听吗?柳欣干巴巴地说;郡主想说,柳欣自然是想听的。

俞思弦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幽幽地说道;萧隽一因为我,在雪地中跪着受了三十鞭的鞭刑,现在卧病在床呢!柳欣浑身一颤,转头不可思议看的向她。

俞思弦一笑,接着说道;你想出宫看他吗?柳欣一听心中便有了一丝幻想,但嘴上继续道;郡主说笑了,我与世子没有任何关系,世子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吗?俞思弦在廊下坐下,玩味十足的说;萧隽一可是快废了呢!听说高烧不退,几日都未醒呢!柳欣血色全无,对着俞思弦猛地跪下去,郡主是柳欣错了,还请郡主放过世子。

你终于承认了!俞思弦冷冷的说道,本来她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谁知柳欣一诈就承认了。

柳欣虽然害怕,还是说道;郡主是柳欣背叛郡主了,对不起郡主,世子一心爱慕你,没有对不起郡主过,郡主为何要伤害世子,您不是最爱世子吗?俞思弦一听冷笑起来,扔了一枚银牌给她道;上面是什么意思?柳欣看着银牌,故作不知的说;郡主我不明白!俞思弦嘲讽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勾起柳欣的下巴,低声说道;别装了!脸色挂着玩弄的笑意,缓缓地说;你不会说我问萧隽一,你猜他会不会告诉我?柳欣彻底呆滞,如果世子知道了她擅自作主刺杀锦瑟郡主,一定会怒她,会杀了她的。

郡主我说,你不要和世子说。

柳欣哀求着道;银牌上的意思是,萧家六十一死侍,代号雪鹰。

就这些?俞思弦对银牌琢磨了很久,上面符号众多怎么可能就这些。

柳欣道;我只认识这么多,其余真的不识。

俞思弦重新拿起银牌,站起身来,你是萧隽一派到我身边?柳欣点头,脸色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轻声说道;世子让我保护你。

俞思弦突然笑了起来,柳欣不解的看着她。

俞思弦漫不经心的说;因为你喜欢萧隽一,所以想杀我!柳欣不语,她自认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子,只有锦瑟郡主死了,世子才能安心完成他的霸业。

为了他你可以不惜一切吗?俞思弦轻声的说道。

郡主不也是为了世子不惜一切吗?柳欣反问。

俞思弦不屑的说道;曾经是,现在不是,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不然我疯起来可是不计后果的。

俞思弦可不是锦瑟郡主,现在她只要查出安阳王之死,事情了结后,便远走高飞,谁都不能阻止她的脚步。

郡主你变了!柳欣道。

俞思弦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不怀好意地说道;那还得感谢你们啊!柳欣不明白她的意思。

俞思弦最后警告她,你既然得到李怀瑾的宠爱,就安安份份的当你的慧妃娘娘,李怀瑾才是你能让活着的人。

柳欣眼神闪烁,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心里住了一人始终难以再真心对待他人。

俞思弦拍拍衣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欣,若是想让人刮目相看,就得做一个有用的棋子。

郡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柳欣问道。

俞思弦挑眉笑道;因为我很好奇你能为萧隽一做到什么地步。

说完缓缓的朝门外走去。

柳欣缓缓地起身,眼睛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发誓道:我一定会是世子最得力的助手。

门外侍卫不见了踪影,估摸着寻地方喝酒吃肉去了。

俞思弦从冷宫回去的路上,一路听到宫女在讨论,一位宫女道;你看见了吗?看见了!看见了!另一位宫女兴喜的说道。

俞思弦从她们身边经过,心道:看见什么了,两人一脸春心荡漾。

走了几步又听到其她宫女议论,苗疆使者入宫了,听其在御前伺候的人说,那苗疆之人个个貌美如花,英俊潇洒,特别是苗疆少主风姿绰约,颜如冠玉,举手投足之间都能让人为之着迷。

俞思弦停下来抓住一名宫女,着急问道;你是说苗疆使者入宫了吗?宫女点头道;好多人都跑到御前伺候了,就为了看苗疆使者。

话音未落,俞思弦已经不见了踪影,着急忙慌的朝太和殿跑去,一路跑到太和殿,俞思弦被拦在了殿外。

使者进谏,不干人等不得入内!侍卫冷声道。

俞思弦一把推开他,看清楚我是谁!侍卫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位锦瑟郡主吗?看了看她身上的穿着打扮,还真看不出是哪位贵人呢!。

侍卫恭敬地说道;郡主还是请回吧!陛下太后正在殿内接待苗疆使者,不允许外人入内。

俞思弦往里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我也是外人?俞思弦问侍卫道。

郡主不要为难我们了!侍卫道。

俞思弦只好在外等着,左等右等,等的腿麻了都不见人出来。

郡主你怎么来这了?娩月在西苑收拾好了一切,一时辰过去还未见郡主回来,便出来找了。

俞思弦想起李怀瑾给的令牌,娩月陛下的令牌拿来。

娩月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俞思弦接过,拿在手中对着侍卫道;陛下御赐金牌。

侍卫立马跪下道;参见陛下。

我能进了吗?俞思弦笑着说。

见金牌如见圣上,郡主即有金牌自然是陛下的意思,郡主请进!侍卫恭敬的说。

其实李怀瑾给的令牌是铜的,俞思弦曾见过李沐之有每一枚御赐金牌,既然两枚一摸一样,只是一块是金的一块是铜的,俞思弦便偷偷让清风去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金牌,效果还不错。

太和殿内坐满了人,三品以上的官员和诸多侯爷王爷,其乐融融的在接待苗疆使者,太后此刻也是难得喜悦。

可当俞思弦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时,众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李怀瑾眉头一皱,这疯子怎么来。

太后则是笑容一僵,神情淡漠的看着她。

俞思弦暗自窃喜,还好这幅身子是锦瑟郡主的,众人鄙夷也不是鄙夷她。

俞思弦目光一直在殿内寻找那抹身影,扫视一圈终于在太后下面的位置看到了他。

穆景华一袭蓝色华服,袖口用刺绣绣着花鸟图,长发半扎,剩余披散在身后,左耳上带着苗疆人独有的耳饰,腰身佩戴着精美的银饰,一动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穆景华一手握着酒盏,半靠在椅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俞思弦勾起嘴角,颇有一种此人非我莫属的感觉。

锦瑟郡主怎么来了?李怀瑾道。

俞思弦笑道;陛下锦瑟听闻苗疆使者入宫,特意来看看。

太后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怎么不欢迎吗?俞思弦问道。

众人看她的目光越发的嫌弃,怎有如此厚颜无耻,没脸没皮的人,还不请自来。

锦瑟郡主不可胡闹!李怀瑾斥责道:在场的都是男子,你为一名女子,怎么可不成体统的进来。

俞思弦耸肩道;太后娘娘也不是在吗?李怀瑾还欲说什么,太后出言道;锦瑟既然来了,就在哀家身边坐下吧!俞思弦也是给个台阶就下了,锦瑟多谢太后娘娘。

苗疆使者偷偷地在后面嘀咕道;这位就是臭名昭著的安阳王之女,锦瑟郡主?入宫前就听到他人议论锦瑟郡主是个疯子!一位女子道。

疯子看着不像啊!另一位女子附和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

苗木出声打断她们的议论。

是师傅!两人小声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在讨论的锦瑟郡主朝着她们而来,两人纷纷相视一眼,不会是听到她们的话,来找她们的吧!俞思弦没有去太后身边坐下,而是当着众人的面直直的朝穆景华走去,走到他面前。

穆景华皱眉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不明白她为何朝他来。

俞思弦微微俯下身,笑盈盈的对着他说道;我想坐在少主旁边。

穆景华本能拒绝,抬眸与她相视一眼,看到她亮晶晶眼中充满期待,又有些不忍拒绝,还未开口,又听她不要脸的说;少女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不给别人一点拒绝的机会,立马在他身边坐下,苗疆一众人都目瞪口呆,少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穆景华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手在抖,不由的一笑,还以为她多大胆原来都是装的。

穆景华往她傍边靠了靠,低声说道;锦瑟郡主也会害怕?俞思弦点头,眼中闪着泪光,认真的对他说道;我怕你拒绝我。

穆景华微愣,这是什么理由。

俞思弦突然一股悲伤之意涌了上来,手突然抓住他胳膊,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也许是死前看到的穆景华太过于惊艳,又jojo或许觉得穆景华是俞思弦人生中唯一的一位朋友,也是俞思弦和上一世最后的联系。

众人目光聚集在他们俩身上,眼中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李沐之看着对面那一桌,眼底一片凉意,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穆景华低声道;锦瑟郡主,你这样会让人误会,好似我欺负了你。

俞思弦擦了擦脸,对着穆景华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别人都误会了,你是不是要带我走?穆景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问道;我为何要带你走?都被误会了,你难道就不对我负责吗?俞思弦反问。

穆景华目光落在她紧握住他不放的手上,你一见到人就都对人这样吗?俞思弦靠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不是,我只对你这样,也就这样对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