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辞拜道:父皇,儿臣想要红芝。
皇帝气炸了,随手抄了个东西砸了下来。
谢彦辞躲也没躲,额角被砸开一道口子。
他硬着脸,再拜,父皇,儿臣想要红芝。
皇帝起身,抖着手指他,你要那玩意做什么!你疯了吗?!红芝千年一颗,延年益寿。
早百年前,有一道人名叫道安。
误食红芝,活到了一百八十岁。
这传言能延年益寿,活死人医白骨的玄物,就这么赤裸裸的宣告,这传言似乎并非是传言。
红芝难产,几十年都找不到其生长踪迹,大家心知肚明,这玩意灭绝了。
那年,其兰攻打大礼,大礼皇告诉他,他那里有这世间最后一颗红芝。
他愿意用这颗红芝为女儿换一桩姻缘。
所以处于上风的其兰才停战,收了大礼朝为附属国。
他怕养虎为患,这几年一直暗中诛杀大礼旧部,一点一点的将大礼国主彻底的架空。
他就只等大礼国主交出红芝之后找个由头杀了他,没想到这日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早。
谢彦辞不喜欢那女人,他本来甚是欣慰,但是瞧瞧,他这个儿子现在是怎么了?谢彦辞没事不会来要这种东西,皇帝猜跟他新娶的王妃有关。
其兰皇帝来回的踱步,见谢彦辞跪在那里就来气。
他摔了茶杯,骂他,你给朕滚!谢彦辞再拜,那儿臣愿意卸去官衔,永不入常安。
皇帝瞳孔晃动,一屁股跌坐在了龙椅上。
他指着谢彦辞颤抖的道:你威胁朕!谢彦辞是其兰战神。
十战九捷。
胡人那边早就对其兰虎视眈眈,但忌惮谢彦辞,迟迟不敢来犯。
他一直都不担心这个儿子,可是没想到他为了个女人。
皇帝几经思量,猛地呼出一口气,红芝朕可以给你。
谢父皇。
别急着谢。
其兰皇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道:想要红芝,就得答应朕给你挑的婚事,左丞家的小女儿柳之年聪慧漂亮,许给你再好不过了。
其兰皇有自己的思量。
增加寿命这事,毕竟是传言。
说白了,这东西可能是一个死物。
就算有用,若其兰没有谢彦辞,沈山不保,他要这玩意也没什么用。
给他也便给他吧。
这日,谢彦辞下了朝。
直接到了沈惊晚这里。
他拎了只鸡,还有一篮子素菜,素菜上面有两张大荷叶。
右手拎了张锹。
他将自己的大氅披在沈惊晚的身上,让她坐在椅子上。
谢彦辞撸起袖子,拿出处理好的鸡,将菜和料切好都塞进鸡的肚子里。
他拿起铁锹挖好坑,然后将挖出来的图淋湿,和泥。
谢彦辞用荷叶将鸡包好,蹲下往上贴泥。
沈惊晚看着,神情有些恍惚。
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一些片段,快的让她抓不住,只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头痛欲裂,沈惊晚双手捂住脑袋。
她呜咽一声,谢彦辞便站起身来,焦急的问,哪里不舒服?她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恶心。
大夫匆匆来看过,除去原本的问题,她并未添病,开了些镇痛的药。
沈惊晚吃了后,昏沉的睡下。
谢彦辞就坐在榻前,手里的泥都干了。
冬壬端了盆水匆匆进屋,侍奉他洗手。
言宁那边怎么样了?谢彦辞边洗手边问。
冬壬如实答:就住在客栈里。
谢彦辞拿起帕巾擦手,头也不抬的说道:今晚就送出去。
谢彦辞没告诉沈惊晚,言宁其实没出常安。
冬壬点头。
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沈惊晚一眨不眨的看着谢彦辞。
所以当谢彦辞回头的时候,就见她在看着他。
她都听到了。
不过也无妨。
他的神情柔和下来,温热的手背贴到她的额头上,关心的问道:还痛吗?沈惊晚摇头。
言宁没走?她问。
谢彦辞眼神顿了一下,点头。
他握住她的手,凝着她的眼睛,这一走,他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惊晚垂下眼睫,小声道:我想去送送他。
意外的,谢彦辞点了下头,道:也好。
见过这一面,放下不该有的心,日后,她的心里就不能再装着别人了。
言宁是坐着辞王府的马车出城的,沈惊晚站在城墙上,望着那马车越来越小。
谢彦辞就站早她身后,将她拢在他的大氅中,她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谢彦辞见她眼中有泪,他眼神一凛,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告诉她,常安城已对言宁下了禁令,他永生不得进入常安。
他若是敢踏入常安城一步,就会死。
他话锋一转,笑问她,待会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沈惊晚抿紧不语,眉间有抹郁色。
新建的冷香园置办了各种东西。
谢彦辞又觉得冷香园这个名字实属不好,冷冷清清的,于是改成了含娇阁。
他带着沈惊晚进了含娇阁。
沈惊晚终于有了自己的院子,心情好了一些。
若是能在这,远离谢彦辞也是好的。
当晚,沈惊晚的情况恶化。
发烧不醒,身子抖得像是筛子,无论如何也唤不醒。
就来大夫也没办法。
谢彦辞夜闯皇宫,跪在皇帝的寝宫外。
要皇帝给他红芝。
数十守宫将士拿剑指着强闯皇帝寝宫的谢彦辞,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匆匆出来,屏退了所有人。
怒道:朕说了,你何时娶左丞……谢彦辞:明日!皇帝嘴角动了动,等侧妃进了门,小德子自然会把东西交给你。
皇帝说完,甩袖离去。
谢彦辞起身,赶回王府。
沈惊晚身上依旧很烫,紧咬牙关,连胡话都不肯说了。
强行灌了好几次的药,只进去那么一点点。
谢彦辞熬了满眼红血丝,等到了天亮。
他匆匆的换上冬壬拿来的喜服,去左丞府接新娘子。
约莫半个时辰,沈惊晚醒了。
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看着跪在一边的婢女和大夫,有些怔。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眼睛,随后眼泪流yb团队了出来。
见她醒了,大夫上前把了脉。
她歪头问,王爷呢?那声音沙哑的不像是自己的。
婢女花红起身上前,老实的回话,王爷去接新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