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又补充道:其他人都走了,你为什么还留下来?我跳得不好,没有基础。
姜怀思如实回答,所有就需要多花时间练一练,免得拖了大家的后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团队里担任的是主唱。
但需要唱跳,她笑了笑,我再练练,舞蹈室空着也是空着,我没有占用别人的练习场所和时间。
沈遇安点了点头:嗯。
刚才……吓到你,抱歉。
没事的没事的,老板,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需要处理公司这么多的事情,还是别浪费在这里了……很显然,姜怀思在下逐客令。
但是沈遇安这个人嘛,很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别人能够说得动的,也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和别人一样,对着干。
就比如恋爱结婚,鼎鼎有名的京城四少,谁都有感情纠葛,就沈遇安没有。
连最最直男的傅临轩孩子都两个了,霍景尧动过心也动过情,只沈遇安是一颗铁树,现在都没有开花。
姜怀思越是躲着他,所以,沈遇安反而就越想要留在这里。
赶我?他故意问,怕被人看见?说闲话?老板……沈遇安挑眉:那些闲言碎语的,我也听过。
不过,清者自清。
是,清者自清。
姜怀思还是低着头,不看他,但为了避嫌,也别给老板制造没必要的绯闻,我觉得……私下里还是不要碰面比较好。
沈遇安笑了起来。
这笑声听在姜怀思的耳里,怪刺耳的。
她心里闷闷的,想起自己进入星腾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情绪开始慢慢的积累。
沈总,姜怀思换了个称呼,你身居高位,也许不太懂得我们这种蝼蚁的苦恼,你……我不喜欢别人用蝼蚁来比喻自己,沈遇安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芸芸众生,都一样。
姜怀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不,不一样的。
沈遇安挑眉,微抿着唇,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沈总,我很感谢你的知遇之恩,也非常的感激你对我的提拔和照顾,你给予我的已经很多了,这份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尽力报答的。
但,我们私下里,真的不太适合见面。
因为在那些闲言碎语里,你受的伤害最大最多,而我看起来……却似乎跟没事人一样,是吗?这是身份的差距带来的,姜怀思说,所以,我没有半分怨怪沈总的意思,我也知道沈总是一个正人君子,从来没有过任何其他多余的想法。
说来说去,依然是清者自清,所以你为什么要怕?姜怀思缓缓回答:人言可畏。
底层和金字塔尖的人,面对的问题,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你很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我早就发现了。
沈遇安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淡淡的打量着她,知道自己该要什么,该做什么,选择了就不会回头,不会动摇更不会改变。
姜怀思又移开了目光。
先别说沈遇安压根没想对她怎么样,就算是沈遇安有这样的想法,姜怀思也会斩钉截铁的拒绝。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维持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秩序。
我该走了,沈遇安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以后都不会单独见面了。
姜怀思长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出声。
皮鞋敲打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遇安离开了。
姜怀思把手心里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闭了闭眼。
她被排挤被讽刺得够久了,沈遇安这样的人,高高在上,又怎么会懂,人人只会巴结他,奉承他迎合他,而她遭受到的,却是落实到了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即使她性子再淡,再不争不抢,也做不到完全不往心里去。
半个小时后,姜怀思离开了舞蹈室,去宿舍换了衣服,化了妆,再次出门了。
楚姐约她吃饭,她必须要收拾打扮一下,提前到达,以表示重视。
这家餐厅还挺贵的,需要提前预约。
姜怀思报了楚姐的名字和电话,侍者带领着她,去了包厢。
包厢位置极好,可以看到江景以及无数的霓虹灯光,很美也很放松,但是……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要是谈工作的话,楚姐不应该选这么一个地方吧,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位置上坐着的,大部分都是情侣。
哦,对,情侣!姜怀思终于想明白这种奇怪感,从何而来了。
怎么这么像是约会啊……哎,来了?门被推开,楚姐走了进来,来得挺早啊。
姜怀思马上站了起来:楚姐。
坐坐坐,别客气。
楚姐招呼道,别拘谨,别紧张,放松放松,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
虽然明面上的话是这么说,但姜怀思还是挺忐忑的。
团队里的预备成员有好几个,为什么楚姐只单独约了她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得被排挤得更厉害了。
姜怀思握着水杯,不安的转动着。
楚姐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一下,说道: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我也挺了解你。
你是什么性子,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我懂。
当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识人,我还是挺准的。
所以,楚姐,你今天找我,约在这里……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你忘记了?姜怀思愣了愣:哪件事?跟池夜吃饭,感谢他啊。
楚姐说,我约了好久,他才终于答应了。
这个机会可来之不易啊,好好把握。
跟池夜老师?今天?现在?那,那……这……什么这啊那啊的,他平时不赴约的,我是劝了好久,动用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才勉强答应。
姜怀思不知道说什么好,咬了咬唇,狠了狠心,却还是直说了:楚姐,我跟池夜老师吃饭的话,约在这里不太好吧。
这里适合约会,而不是答谢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