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反了,云亦烟回答,是女人青春易逝,容易变成黄脸婆。
霍景尧捏了捏她的脸: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年轻最美的。
这些情话,并没有让她觉得开心。
反而……云亦烟有了一种,恐慌和危机感。
是不是因为她慢慢老去,和那些年起的小姑娘不同,所以,霍景尧对她的兴趣,正在逐渐消失啊。
想想,公司招聘的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那些满脸胶原蛋白的女孩子……再看看自己。
说真的。
云亦烟问道,你会嫌弃我,人老珠黄,青春不再吗?怎么可能会。
真的吗?她不确定的问道,你没有骗我?霍景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她抱入了怀里。
在他的心里啊,他的亦烟,永远还是当初的那个她。
记忆中的她。
是他无能,守不住这份幸福。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云亦烟轻声问道,站在这里,想什么事情吗?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陌生香水味。
很清新,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这也让云亦烟,很安心的依靠。
她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
如你所说,霍景尧低笑两声,年纪大了,瞌睡就少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有些麻烦和棘手,所以睡不着。
云亦烟抬手,慢慢的抱住了他。
她把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霍景尧,下次,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嗯?哪样?醒来时,你不在卧室里的这种感觉,很难受。
云亦烟说,像是被抛弃,全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霍景尧摸了摸她的头:好。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以后,会注意。
你已经负责把我给宠坏了,融入你的生活和生命里,就该把我当作你身体的一部分,云亦烟说,霍景尧,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吗?他喉结滚了滚:我希望是。
一定是。
云亦烟仰头望着他,都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
她说着,伸出手去,摸着他肋骨的位置。
隔着衣服和皮肉,云亦烟依然清晰的,摸到了肋骨。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霍景尧问,嗯?你好像瘦了……是瘦了一点。
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霍景尧点点头。
云亦烟长长的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工作啊,让你出差,又让你加班,还让你焦头烂额,连觉都睡不好。
她在暗示他。
都给出一个台阶了,他要不要顺着她的话,把真相给说出来。
告诉她,如实一些,不要欺骗她。
不用你操心。
霍景尧却说道,男人自然会有解决办法,哪里还需要女人来插手。
大男子主义。
在这一方面,我的确是大男子主义,甚至是你说的直男。
云亦烟的手指,又摁了摁他的肋骨:真的瘦了……要注意身体。
好。
对了,她忽然想到什么,上次我们去体检,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啊?挺好的。
是吗?一切都好,怎么还会瘦。
说了是工作。
霍景尧试图转移话题,你还没刷牙洗脸,快回卧室吧。
云亦烟却很执着于这个问题:当时,医生聊你的体检报告时,我离开了一会儿……她跟你说了什么?他抿了抿唇:没什么。
云亦烟盯了他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
可,这段时间里,霍景尧的心里发虚。
他真的害怕……云亦烟会看出一些什么来。
走吧,他牵着她的手,往主卧走去,今天该刮胡子了,你帮我。
好。
他们上楼的时候,楼下传来声响,张嫂来做饭打扫卫生了。
霍景尧和云亦烟的相处,和往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流程。
但,气氛却变了。
回不去了。
就连吃早餐的时候,张嫂都忍不住说了一句:霍先生,太太,您们怎么这么安静啊。
她一说完,霍景尧抬眼,扫了她一眼。
张嫂发现自己失言了,话多了,连忙躲去厨房收拾了。
张嫂也没有说错什么。
云亦烟喝了一口牛奶,是很沉闷。
食不言,寝不语。
哦……她拉长了声音,也就是说,以后,吃饭和睡觉,你都不会跟我说话?霍景尧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食不言寝不语,就是吃饭和睡觉都不要说话的意思啊。
我没理解错误啊。
我只是针对张嫂。
张嫂又没吃饭。
霍景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要是想和女人说道理,的确是有些难度。
他只好闷着头,继续吃早餐。
看看,云亦烟又说道,果然,跟我无话可说,无话可聊。
亦烟……我别无理取闹,别挑刺,是吗?霍景尧说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听说过一个词,叫做七年之痒。
云亦烟是笑着说出来的,这是什么意思,你懂吧。
霍景尧的眉头,高高皱起。
就是说,一对夫妻,在一起七年之后……亦烟,他出声打断她,别说了。
她望着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有一点点痒了?霍景尧否认:没有。
其实,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也能懂。
云亦烟说,两个人日日夜夜,天天年年都在一起,总会腻烦。
亦烟,我说,我没有,我不会对你有七年之痒。
霍景尧的语气很认真,语速放得很慢,表情也是相当的严肃。
好吧,云亦烟懦弱了,及时的止住话题,不说就不说吧。
只是想随便和你聊聊,免得会闷。
她胆小了。
话都已经铺垫到这里来了,完全可以继续说下去的。
但很显然,霍景尧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云亦烟也是顺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