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暗九的茫然困惑,墨为寂陷入了沉默。
片刻,他毫无表情的侧目,命令道:暗七,换你值守。
暗八,将暗九押下去,关禁闭。
是,帝尊大人。
暗七和暗八立刻接令。
暗九傻眼了,一头雾水:帝尊大人还请明示,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
暗七机灵点,提醒他:帝尊大人没有在等尊妃。
不可能!我从早上就跟着帝尊大人,他一直都在往猎宫的方向看,这都看了一天了,每次有王妃或小姐从那儿过来,帝尊大人都要用余光瞄上一眼,不知道因此在赛场上失误多少次。
帝尊大人眼睛里从来都不看其他女子的,除了尊妃,那还能看谁?他就是在等尊妃!暗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和暗七保证。
墨为寂的脸色黑了一圈,嗓音沉沉:禁足半个月!扣半年赏钱!暗八看了一眼好兄弟,摇头叹气:走吧。
暗九灰头土脸的被押走,直到被关小黑屋,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墨为寂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下山,不久便要回猎宫,只怕今日是看不到她了。
身为尊妃,却在猎宫里偷懒!不知道过来伺候他吗!墨为寂心事沉沉,在思考沐晚歌究竟为何没有来,她分明是很喜欢狩猎,还有这些活动比赛的。
此时。
一只圆圆胖胖,奶奶糯糯的傻兮兮路过。
墨兮兮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一串糖稀,小手紧紧抓着,正哧溜哧溜的嘬着,眯着眼睛,心情愉悦,一蹦一跳的出现在墨为寂眼前。
墨为寂眯着眼睛,叫住了她:墨兮兮。
听见他的声音,墨兮兮停下脚步,歪头,软萌萌的朝他望去:咦?是坏爹爹呀。
下一秒,她将糖稀藏在身后,嘟着小嘴,一脸戒备的盯着他:哼哼,兮兮知道了,坏爹爹是不是想抢糖糖吃?没有了没有了!全部被兮兮吃掉了!墨为寂看了一眼被她藏在身后,明晃晃,清楚楚的一串糖稀。
他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训斥她:墨兮兮,猎场危险,怎么不和娘亲待在一起?不听话。
墨兮兮小胖腰一叉,骄傲的仰头:娘亲要陪太子妃,兮兮可听话啦!是得到娘亲同意才出来哒!哼!陪太子妃?陪她做什么?太子妃好像不开心,娘亲放心不下,所以——墨兮兮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坏爹爹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娘亲呢?兮兮要去玩了,不理坏爹爹。
墨兮兮撒开小脚丫子就跑远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妹控墨止夜:妹妹,跑慢点,小心摔跤。
墨为寂看着他们远去的小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叫来了暗七,吩咐他去做一件事。
暗七找到了太子妃身边的宫女,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将此事汇报给他。
墨为寂眉头紧锁,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再次吩咐:去,把太子叫过来。
某处的太子忽然打了寒颤,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危险弥漫。
入夜,月亮高挂。
本来沐晚歌打算继续留在宁安竹这屋,陪着她一起睡觉的。
谁知,琥珀敲响了房门,面带喜色的过来传话:太子妃,奴婢已经打好了热水,快随奴婢沐浴吧。
一会太子殿下就要过来了。
沐晚歌和宁安竹已经躺下了,听到琥珀这么说,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太子要过来?沐晚歌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宁安竹也不解的摇头,她不认为太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是去找侧妃妾室寻欢作乐了。
琥珀再一次兴奋的催促:是啊,太子殿下已经在路上了。
哦对了,尊妃,因为这儿是女眷所住的院子,但因为太子妃怀有身孕,不便行走,所以太子殿下特地让宫女们去传话给附近的其他女眷,让她们回避一下,他待会要亲自过来。
所以……麻烦尊妃也要回避一下了。
沐晚歌坐起身,还挺意外:这个花心大萝卜真要来?奇了,明天是要下红雨吗?宁安竹这会儿也相信,琥珀说的是真的,逐渐紧张起来。
她虽然心里是有委屈,也是生气的。
可是,听说他要过来,莫名的,她就欢喜起来。
晚歌,你看看我的脸色,还憔悴吗?还有眼睛,肿不肿?宁安竹捧着肚子,手忙脚乱的翻身下床。
就该憔悴给他看,让他心疼!让他看看他宠爱的侧妃,把你给欺负委屈成什么样了!沐晚歌扶住她,叫来了琥珀伺候。
既然太子要过来,这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她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肯定不行,暂时先回了她自己的屋子。
沐晚歌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
昨夜刚收拾过湛雨晴,太子今夜就找过来了?可墨家的丫鬟们看的很紧,绝对不会让她找到见太子的机会。
难道这个太子一天没见到宁安竹,想她了?一整夜,沐晚歌都没想明白这太子唱的是哪一出,她还挺担心宁安竹会不会在太子那受委屈。
后来,沐晚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隔日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晚歌,已经日上三竿啦,还不起床吗?是宁安竹。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愉悦,心情很好的样子。
沐晚歌揉了揉眼睛,起床,打开门让宁安竹和琥珀进来,她则是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换衣。
沐晚歌在漱口,口齿不清的问她:太子呢?已经走了吗?他昨夜有没有欺负你?宁安竹让琥珀,把她亲手下厨做的早膳放在桌上:子殿下已经去猎场了,晚歌,快来尝尝。
你亲手做的?那我可得好好尝一下。
沐晚歌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大咧咧的坐在她旁边,拿起一块糕点就塞嘴里:嗯!好吃!宁安竹捧着肚子,坐在一旁,笑盈盈的望着她:晚歌,昨夜的事,谢谢你。
若不是你,太子殿下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沐晚歌一脸茫然:啊?谢我?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