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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皇后服毒,陈淮坠崖

2025-03-31 13:11:51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西汉卓文君《白头吟》穿着旧时裳,头戴百花冠,口沾胭脂红,对镜帖花黄。

皇后在铜镜后拿出一个细小的黑匣子,打开,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悄悄的藏在了手指甲中。

含珠眼中隐藏着泪意,她服侍着皇后起身,见身旁虽然已经年华老去,却依旧流光溢彩的女子,夸赞道:娘娘似乎又回到当年了。

那身衣裳,是当年皇后嫁与陛下时,还在世的皇后母亲一品镇国夫人亲手所制。

而头上的百花冠,则是当年帝后尚且情浓之时,陛下亲手为其打造,就连额头上的花钿,也是陛下亲自设计的花样。

当年之帝后,其感情丝毫不输如今的陛下与梅贵妃。

椒房殿本就距离长生宫 不是很远,含珠扶着皇后刚下廊亭,就远远看见陆陆续续的官员离开。

看着昌平王以及平国公着急的离宫,她心下瞬间凉下半分。

入了长生宫,就见新换上的贴身太监德公公赶忙上前来,他笑得一脸虚,忙弯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皇后千岁怎么来了?皇后侧脸,示意含珠给一些赏赐,而后说道:本宫明日就要离宫祭祀家父,今日特地来向陛下告别。

那德公公一脸无奈,不是非要阻拦,而是梅贵妃在里头,现下这二人,应当已经耳鬓厮磨上了。

奴才前去给娘娘通报一声。

德公公擦了擦汗,转身进屋,听见里面稀稀疏疏的动静,才抬手在窗棂处敲了敲。

陛下,皇后求见。

此刻皇上正在兴头上,听见皇后求见,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说了一声滚。

这些话,自然落在了皇后的耳朵里。

梅贵妃急忙安抚,她娇小的手从皇帝手中抽出,抚摸着皇帝满身是汗的后背,说道:陛下去正殿看一看,皇后明日就回乡省亲,自然有话对陛下讲。

臣妾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陛下归来。

皇帝对于梅贵妃的懂事甚是心疼,他亲吻了她的额头,而后披衣下床,前往了正厅见皇后。

一入殿,便见皇后一身流光溢彩,她崇尚节俭,甚少这样穿着。

皇后深夜前来,是为何?皇帝坐定,一身味道刺激的皇后不禁皱眉,她强忍着恶心,含着笑对上了坐上天子的眼睛。

陛下还记得同臣妾成婚多少年了吗?皇帝一时间呆愣住了,他这些年甚是厌恶皇后,又怎的会记得究竟成婚几载?皇后,你究竟所为何事?皇后拆下花冠上的东珠,拿在手心里,苦笑着。

怎么,陛下连这些都不记得了?便是臣妾头上的珠子,陛下也都不觉得眼熟了吗?让皇后这样一说,皇帝才勉强记忆起她头上的花冠,那是他们成亲第三月,他亲手为她所制,彼时二人伉俪情深,缱绻恩爱。

你身为皇后,还戴这些个不符合身份的花冠作甚,内务府若是缺了短了,朕回头狠狠责罚就是……皇后闭眼,呵呵的笑了起来。

陛下!臣妾嫁与您二十五载,如今臣妾与您的长子已然毒发身亡,陛下竟也想将咱们的幼子赶尽杀绝吗?原来是因为陈淮的事,皇帝头疼的揉了揉穴位,再睁眼时眼神依旧狠厉。

老三藐视君父,公然劫狱行巫蛊之术,桩桩件件早就够他死了八百遍了,如今朕肯留下他全尸已经是仁慈。

却见皇后依旧苦笑摇头,她上前拉住皇帝的袖子,想祈求他开恩,却被一把甩开。

皇后跌坐在地上,抬眼看着冷漠无情的男人,声音也变得凄厉。

臣妾自十岁便同陛下相识,陛下曾说娶妻当娶梁承露,就是因为这一句,臣妾才不顾父亲母亲反对,执意要嫁与陛下。

臣妾母族为陛下而战,以至于全族战死沙场,再无后人。

其实陛下心知肚明,为何当年镇远关会这么容易失守,又为何张侯会被扣上贪污军饷的帽子。

因为陛下害怕!三将有兵权,在民间的名声也极好,您害怕有朝一日他们会威胁您的皇权,颠覆您的江山!淮儿此事尚未定论,那么太子呢,太子做下的事情就不该杀吗?皇帝一脸怒气,他急促的呼吸声,额头上暴怒的青筋,猛然将手边的茶盏砸向皇后,却将皇后的花冠砸落,青丝散尽。

承露!他叹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来将皇后扶起。

猛一凑近,便看见她额头上熟悉的花钿,皇帝抚摸上去,一时间年轻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昔年前他们青梅竹马,成婚后便如胶似漆,很快便有了陈渺和陈清。

那时他并未纳妾,身边只有皇后一人。

为了夺得太子之位,他不得不选择和安国公合谋,娶了安国公的妹妹双燕做侧妃。

却不料,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梅双燕,唯独忘了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妻子。

如今他们二人心生怨怼,早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皇后,夜深了,回去吧。

淮儿的事,朕无法答应。

他闭上眼睛,却始终无法下令宽恕陈淮。

皇后站起,微笑着向陛下行了礼。

臣妾此行遥远,恐无法再服侍陛下身侧。

妾梁氏承露,拜别陛下。

愿陛下安康常在,愿大盛国祚昌盛。

她重重的扣下头,转身将藏在指甲里的药放进嘴里。

微苦。

出了殿,含珠赶忙扶上皇后。

此时皇后亦是毒性发作,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气血上涌,抓着含珠的手说道:时间不多了,黑羽卫已经出发了。

娘娘……血,溢出嘴角。

她踉跄一下,接着说道:只有我死了,陛下才会看在一个死人的面子上让淮儿安然回到金陵。

她看向今晚的圆月,祈求着来世再也莫要遇上皇帝了。

含珠,你别哭。

你瞧,前头是我父亲母亲来接我了。

跨出长生宫,瞬间,天旋地转。

皇后倒在含珠怀里,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将身上的那件衣裳都染红了。

父亲母亲要来接我回家了……我、我高兴!勉强扯出笑意,她伸手想要抓住虚幻的影像,最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眼角,垂下泪意。

娘娘!含珠哭喊着,惊动了刚回到内殿的皇帝,一群人赶忙出门,就看见了宫门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皇后。

梅贵妃惊呼一声,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她扶住皇帝的手臂说道:陛下,皇后自戕乃是大罪!可皇帝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他急忙上前,看着青丝覆面,一脸血的皇后,不自觉的跪倒在地。

他口中喃喃道:承露,你为何这般傻。

而后,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大声喊道:梅玄旌呢,下旨拦截梅玄旌,保下淮南王性命!快快!德公公赶忙跑出去传旨,独独留下梅贵妃嗤笑。

好个梁承露,死的可真是时候。

…………京郊,暗崖之上。

远处的林子里藏满了刺杀的侍卫,暗箭齐发,地上已经是满是尸体和血水。

陈淮高坐马上,背后满是箭羽,腹部已经中了一刀,他转身下马,手中的太阿剑散发着凌厉的寒光。

月上枝头,几声乌鸦鸣叫。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似乎又来了大队人马。

一身盔甲的梅玄旌从暗处现身,他眼眸流转,手中的箭迟迟不发。

暗崖之下,藤蔓荆棘万丛,殿下若执意跳下去,只怕会四分五裂。

听着梅玄旌如此说,陈淮心中也有了把握。

兵部侍郎见梅玄旌迟迟不动手,甚是烦躁,于是拽过背后的箭,三箭齐发。

陈淮按压着伤口,睁开眼说道:是父皇赶尽杀绝,还是二哥容不下我。

他笑出了声,喊道:转告父皇,就说儿臣最后一次尽孝了!转身,跳下荆棘暗崖。

不远,又是一阵马蹄声,袁安束手拿圣旨,高呼道:陛下有令,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兵部侍郎鄙夷着袁安束,嗤笑一声,用袖口擦拭刀剑。

袁大人来晚了,三殿下已经去了。

皇宫方向,传来丧钟之声。

梅玄旌眉头一凌,急忙问道:宫中……袁安束认命的闭上眼,半晌才道:皇后薨了。

看来,这手下留情的旨意,是皇后用命换来了。

梅玄旌眼眸闪烁,看向暗崖处,下令撤军。

一行人回到都城,已经快要天明。

都城的丧钟一下接着一下,仅一夜之间便满是缟素。

皇帝亲自为皇后入殓,谥号昭烈。

因为太过哀伤,皇帝竟一病不起,由太子监国。

明眼人都小心翼翼讨论,说皇帝不是甚是厌恶这位逝去的皇后,怎么如今如此悲伤,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与此同时,京城流言四起,称皇后是被皇帝和贵妃逼死的。

已经死去了的孝德太子,也是当今太子为了争夺储君之位给毒死的。

就连昨夜诛杀了的淮南王,也是被诬陷自杀。

许多大臣将这些话听进心里,原本他们就偏向皇后一党,如今出现此谣言,更是有文官纷jojo纷扣宫门,要求皇帝给个说法。

与此同时,金陵。

赵明仪一早起身,心脏便疼的厉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今日赵明钰在花园宴请如今定居在金陵的温家小姐做客,并一同制作口脂。

这温家可了不得,乃是太皇太后的母家,如今已经承袭爵位四代,是真正的富贵之家。

招待这样的姑娘,她自然不敢怠慢。

想起前些日子赵明仪所用的珍珠粉甚好,便厚着脸皮向赵明仪讨要一些。

谁知温家的三姑娘用了珍珠粉后便一脸红痘,那温家四姑娘更为严重,脸上脖子上已经红肿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是个容貌艳丽的姑娘。

赵明钰,你下毒!温家三姑娘温飞卿抓挠着脸上的红印,赶忙让乳娘去请大夫来。

此事惊动了谢氏和江氏,便是温家夫人也匆匆赶来。

赵家知道温家得罪不起,更是连连赔罪。

正厅,大夫诊治后才细细问起二位姑娘是否对什么过敏。

三姑娘温飞卿和四姑娘温柔卿乃是一母同胞,便异口同声的回答是对绣球花粉过敏。

赵明钰这才一脸悻悻,她将手中剩余的珍珠粉交给大夫,让大夫一闻才知是珍珠粉里掺杂了绣球花粉。

明钰,这粉是从何而来的。

谢氏面色如常,似乎笃定珍珠粉不是赵明钰的。

娘,珍珠粉是——是我的!赵明仪带着婢女,向屋中几位长辈行礼。

今早四妹妹说要做口脂,便来向我讨要了珍珠粉。

赵明钰来劲了,她一脸无辜,对着怒气上头的温夫人说道:我这大姐姐对我怨气深重,只怕今日之事乃是飞卿和柔卿替我受罪了。

温夫人起身,嚷嚷着赶忙去报官,却被赵明仪拦下了。

我同温家的二位姑娘根本不熟,又怎会知道二位姑娘对绣球花过敏呢?此事,定然是亲信之人所为。

此话一出,江氏笑了。

夫人和二位姑娘莫急,请问此事都有谁知晓?温家刚搬过来金陵不久,社交也不是很广泛,这么几个月家中的姑娘也只是和赵明钰熟识一些。

此事只有家中大人知道。

温飞卿眯眼,抚摸着脸上红肿的印子,眸光一凌:母亲,不必说了,此事我也只跟赵明钰说过。

她冷哼一声,看了一眼站着的赵明仪,才说道:明钰一向厌恶这个新来的堂姐,女儿还纳闷今日怎么主动借了她的珍珠粉。

三两句话,便将火引到了赵明钰身上。

今晨她姐妹二人刚一进府,就被赵明仪的丫鬟给拦下,给了一盒珍珠粉,并让她小心赵明钰。

当时她们被赵明钰洗脑压根不相信,因此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