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思忖,师傅可是求得那凰了,潘翎仪抑或是宛因?宛因好像不是,那就是潘翎仪了?可是潘翎仪本就爱他,他何苦这般先为情凄苦,再为情感伤,还一步一步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啊,不想了,看来他还有其他女人,真是个多情的胚子。
想罢,我抬眼望去,正瞧见他那比护城河的水还潋滟绝美的敛墨凤目望着我,我莞尔:师傅,和你合奏真是劳心劳身啊。
走,咱们去别的地方玩去。
我和炎紫轩刚起身,便听屋外一片赞叹感怀之声。
啧啧,真是仙乐啊。
能弹得如此情深意重,必是一对恩爱夫妻或是神仙眷侣。
我和炎紫轩相视一笑,便掀了门帘出去。
哈,每个人的两只眼加一个嘴都形成了三个O型,那些方才还感怀涕零的人纷纷甩了袖子,像见了怪物一般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句句的啊,俩男人啊。
一瞬,就只那一瞬,我看见一抹青色,他怎么会在这,我揉眼再看一遍,只剩下几个陌生的背影。
丫头,怎么了?炎紫轩见我拼命在那些背影中搜寻,关切地问。
我刚看见以前教我琴乐的老师了。
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累了?那我们回去?炎紫轩淡淡地笑着说。
不,我还没玩够呢,天也黑了,你就更不怕走到街上了。
说着,我和炎紫轩上了街岸,华灯初上,照在繁喧的闹市,街头又是一番别样景致。
我看着各种各样民间玩饰,把玩这个,欣赏那个,有一句没一句和炎紫轩说话。
师傅,那个宛因好像对你有意哦。
嗯。
炎紫轩淡淡地回答,淡到辨不出一丝情绪。
你觉得她怎么样?很难缠……啊?怎么个难缠法?你口舌伶俐,老道历练,总把我说的脸红口急,脖红耳赤,宛因再难缠怎么能缠得住你?我转身回望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炎紫轩,分明就是你让着她么?哦?他脸上竟露出得意之色。
当然了,你嘴巴比我利,方才我又说得宛因瞠目结舌,那不就是你必能说得过宛因啊。
哼,看来,你心里有她吧,才舍不得像说我一样说她呢。
我忿忿地说,扭头又自顾把玩饰品,不去看他。
我和宛因只是主仆关系罢了。
他解释道,咦,他给我解释作什么。
主仆?我还从未见过仆从那般无理对主子,必是你百般娇惯的。
说完,便想到,我和潘翎飞也是主仆关系,不也是只有我欺负他的份。
放心吧,宛因是你的人,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不让奢妒太子妃知道。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笨啊,方才相互抚琴我以为你什么都知了,原是我对牛弹了首曲子。
说完,还在我后脑轻敲了一下。
打我做什么?咦……人呢?举目四望,怎么炎紫轩刚还在我身后,现在连人影都没了。
突然人群骚动,我朝着嘈杂之声望去,见一匹黑色烈马从一个僻巷里狂奔而出,冲得人群四散。
七皇弟,你可好?是师傅的声音。
我朝着声音寻去,见炎紫轩就在那个僻巷口蹲着,怀里抱着一个九、十岁的孩童。
我逆着人群冲过去,怎奈还未到他身边,便见有人暗袭炎紫轩,一掌欲打在他的背部。
我忙运气,脚一发力,飞身靠在炎紫轩的脊背,还未出手对掌,那一掌便重力地打在我的胸口上。
我抚着胸口,暴跳如雷,指着那人道:你想害死人是不是,这么重一掌,莫不是我将体内真气全抵在胸口,现在就成一堆尸骸了。
因在僻巷的暗处,我辨不清那人的相貌,只隐隐看见一双阴狠的眸子。
那人紧握双拳,绕过我,又绕过炎紫轩,从炎紫轩怀里一把将那个孩童抓走,拎了起来。
七皇弟,和这种人打交道,小心要了你的命。
那孩童委屈的嚅嗫:二皇兄,你误会了,方才我的马受惊,我从马背摔下来,是大皇兄救的我。
嘘一声清脆哨响,方才那匹黑色烈马从远处缓缓而来,乖巧地立于那人身旁。
他还是狠狠瞪着炎紫轩,一字一句地说:这么温顺的马,怎么会受惊?我不禁疑惑,他是谁,为何要暗袭炎紫轩,分明是炎紫轩救了那孩童,他为何要百般诬陷 。
我一时气不过,便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哪有人一边害这孩童从马上跌下来再一边救他的理。
那阴狠男人,抱起孩童一并上马,因他们跨到马背之上,比方才高了许多,一处明角灯恰好照射在他的眉眼间,竟与炎紫轩又几分相似。
他重哼一声:炎紫轩,这就是你预立的良娣?以后管教好的你的女人,别让他在本王面前多嘴多舌。
你……我方欲开口反驳,怎料炎紫轩拉着我的衣袖,我便不言语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怎么和宛因一样一眼便知道我是女人,便开口又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那人掉转了马头方向,回望,一抹邪笑浮于嘴角:哪有男人有那么松软的胸脯,哈哈哈……说完,便朝着巷深处御马奔去。
我满脑黑线,又惨遭摸胸了,忽地激灵一闪,忙抱着炎紫轩的腰,才止住他欲冲出去的身躯。
他已然一副盛怒容颜,青筋暴起,牙关作响,凤目喷火。
啊呀,这炎紫轩,那人指名道姓羞辱他,他都忍了,怎地只诋毁我一句,似乎还是实情,他就这般冲动。
师傅,我再也不扮男人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松开炎紫轩的腰身,嘟着嘴抬头望他。
他定定看了我好一阵,胸口逐渐慢慢平息,缓缓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拉起我的手腕朝巷子深处走。
师傅,你拉我去哪啊?一会儿便知。
方才那二人是谁?想到那人要暗袭炎紫轩,我禁不住问道,小的叫大的二皇兄,叫你大皇兄,而你和大的都叫小的七皇弟,那小的就是七皇子,大的就是二皇子。
可为何那二皇子对你那般不敬,叫你炎紫轩呢?他是母后的二儿子,戎王炎紫辰。
炎紫轩淡淡地回答。
二,二儿子,那就是你的亲弟弟了……可为何刚那般对你?炎紫轩自顾拉着我的手腕前行,沉默不语,我继续道,那七皇子……?蔡姬的儿子炎紫蓉。
啊……我脑中一片混乱,这三兄弟的关系好复杂啊。
为何炎紫轩的亲弟弟这般不待见他,见他如见仇人一样,还暗袭一掌,而炎紫轩却对他真正仇人的儿子那般慈爱,一句七皇弟,你可好便听出了他对七皇子真如兄长一般。
想到这,我抚了下胸口,还真疼啊,若是以我以前的功力挡那一掌,怕是又要吐血了吧。
他只用了四分功力。
若真想让你死,怕是你现在连吐血的力气都没了。
十分力的‘寒冰破’一掌便可置人于死地。
等等,师傅,你说炎紫辰是王爷,那可势力相当了吧。
嗯,手中掌有不少兵力。
那你若得到他的支持拥戴……可……他四年以来,一直都很恨我。
说到这,炎紫轩的玉立身躯微微颤了颤。
他是你的亲弟弟,血浓于水。
我心思忖,看来要在炎紫轩这里好好研究戎王炎紫辰一番,若炎紫轩有了他的帮衬拥护,那炎紫轩便能多抵抗蔡家一分,离皇位又近了一步,我的自由便指日可待了。
还疼么?啊?哪?被炎紫轩这么一问,我才从那自喜中回过神。
炎紫轩停了下来,不再前行,尴尬地指了指我的胸口。
哦,我望着四周的景物,慌张起来,漫不经心地答,还有那么一点点。
炎紫轩握着我的双手,柔声道:丫头,你替我捱那一掌,可是奋不顾身,情不自禁?待我仔细看清,越发惊恐,这漆黑一片的景物,令我辨不清的五官,如清晨花瓣上的露珠迷离透彻的眸子,扑打在我脸上的温柔气息,还有着微凉的指尖,都是如此的熟悉,与潘翎飞欲吻我的那个午夜一模一样。
我霍地挣脱开双手,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啊,这动作,拥抱都是一摸一样的。
那晚,潘翎飞的双手抚过我的脸颊,将我的头微微扬起,温热的鼻息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打在我的脸上。
这夜,炎紫轩的双手抚过我的脸颊,将我的头微微扬起,温热的鼻息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打在我的脸上。
我蓦然了悟,那晚便是这夜,那潘翎飞便是炎紫轩。
潘翎飞要吻我,我知为何,他的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可是这太子师傅炎紫轩……只感那温柔气息渐逼近,那松软柔嫩的薄唇已轻帖到我的唇瓣。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