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2025-03-30 08:24:23

马车正在通往惜朵的路上,炎舞随着马车轻微晃动,却陷入深深的沉思,这是当年来时的路,还是那般风和日丽,柳树成荫,再是侧头望向身边之人,炎舞淡笑,连相陪之人也没有变化,只是时间过去了,马车变软了,身边之人成了自己的夫婿,炎舞突然又是摇头,往日车厢的两人如今却变成三人,还有一位正在她父亲的腹中沉睡,过不了多久便会出来祸害她们夫妻,想起要给孩子换尿布洗澡,炎舞又是蹙眉,还好是男子生子,自己省下许多麻烦。

恋尘靠在炎舞身旁,手抚摸着肚子,也在发呆,当初两人从惜朵逃出,直奔朝叶之时,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一日如此劳师动众的回去,当时马车之上除了竹血门派出的护卫,就只有她们两人,那临时找的马车坚硬咯人,想想都觉着尾骨疼,他的妻主却从未嫌他这个包袱,更没有抛弃他,甚至是百般疼惜,还找人救出了他的弟弟,过上了如今幸福的生活,此番虽是避祸,却依旧甜蜜,恋尘低头笑看自己的腹部,这个孩子应该会像她吧,应是世上最美的孩子吧。

炎舞突然觉得肩膀在颤,侧头一看,自己的夫婿正笑的温柔,那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抖动,淡粉的嘴唇勾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炎舞正过头来,闭上眼睛,开始期待这次路程能更长一些,让她的休假可以更久一些,让她的夫儿可以不要那么快的接触黑暗,再给她一些时间,一些就好……而后她便可以穿上监视者的外壳,成为压制浊世,阻止掠夺的家族第一人,也是她来这个世上的使命,且一定要完成的使命,谁都不能够妨碍!主子!蓝骑着匹骏马从马车后赶了过来,轻拉缰绳减缓了速度,炎舞侧过头昂首望她道:古悦他们到了?橙和古悦公子他们已然到了惜朵,严家和严卓并不知情,我想女皇应该也不清楚!蓝回禀道,呵,别小看花惜情,她的能力不在严家之下,不然当初就不会笼络严卓替她篡位了。

炎舞才不理那是不是女皇的名讳,对她来说,这世上的王权只不过是堆粪土,还不如当初她在天界花园里的肥料金贵,什么王侯将相,到头来一把灰土,在天上也不过是一瞬之间,人,果然愚昧!这到是,何况那霜侍君也不简单……蓝说罢,顿觉口误,便不在多言,炎舞知她以为犯了自己的禁忌,便笑道:我那夫君就在身边,也知我与他曾是童年好友,你不必怕他吃醋。

恋尘红脸拉了把炎舞好奇道:蓝也说说那位霜侍君如何了得?蓝一听恋尘也是如此问道,不好搪塞,也就回道:回主夫大人的话,据探子回报,那霜侍君在刚入宫后,便帮助女皇排除异己,毫不手软,包括后宫那些妄想登上后位者都不敢对他造次,那女皇对他很是信任和恩宠,如今慕容家虽然不是权倾朝野可也是朝堂的顶梁柱,不可撼动,甚至很多墙头草都想私下从霜侍君口中得知圣谕,可霜侍君为人清冷,不喜和人接触,经常待在自己的寝宫内不愿外出,也不和后宫其他王君接触,而且,似乎他手上也有一些势力,是女皇所不知的,花都内皆传,霜侍君乃是惜后唯一人选。

呵呵,不愧是慕容霜啊,他终究不是当初那个别扭的孩子了,他用自己优势成就了慕容家……炎舞握紧恋尘的手,幽幽低叹:可谁来成就他的一生啊……不过,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

恋尘见她眉宇之间正慢慢聚上一层淡淡的忧伤之色,不觉把她的手拉与自己的腹部,炎舞回首,顿时笑开,那忧伤之色转而变成阳光般灿烂,随即两唇厮磨,尽显温馨。

蓝双腿一夹策马向前,脸上微赤,刚才那温情的画面,也让她隐隐勾起成家的念头,只不过那身在远处的人,不知是否也曾想念过自己,只怕是他还心心念念那遥不可及的梦吧。

马车刚跑过一处拱桥,身后就传来打斗的声响,恋尘撑起身子,疑惑道:炎儿?不必理会,交给紫儿即可!炎舞把窗上竹帘放下,遮挡一部分光线,随即侧身靠在恋尘怀里,摸着他的小腹笑道:你说,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不会很捣蛋?恋尘深知她的脾性,便不在纠结那拼斗,转而红脸道:孩子总是顽皮,哪有不闯祸的?孩子可不能惯着,要是太让你操心,就狠狠揍她,省的长大学坏!炎舞故意装的很严肃的样子,仿佛现在就想揍孩子的屁股,恋尘抬手捏住她的鼻子笑骂道:哪有你这样的娘,孩子还没出世,便想着体罚,小心将来孩子与你不敢亲近!那就多生几个,总有喜爱我的!炎舞用鼻子蹭着恋尘,撒娇道,恋尘搂过她的双肩,头靠着头,舒服的眯起眼睛,想着不久后满地乱跑的孩子……主子……紫一边兴奋的喊着,一边用鞭子抽打坐骑,一溜烟的来到马车一侧,你慢点,怎么样了?炎舞冷下脸来,玩着恋尘的长发问道,浊世的人,一群死士,应该是来打圣童的主意,不过都给我们解决了!紫高声道,止不住的激动,自己多注意安全,别仗着能耐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小孩子家家的,要记住一山还有一山高。

炎舞怕她年轻气盛,因此吃了苦头,是,主子!紫恭敬回道,偷偷吐了吐舌头,主子,修和映水已然带着冷洛和她的夫郎到了惜朵,刚来了消息!是吗?看来浊世只盯着我们了?好在分开走了,不然真会应接不暇,我想浊世既然没有抓住我们,那肯定不日就会通知严家,告诉大家加快速度,要在严家没有戒备之前,抵达惜朵!炎舞宛若胸有成竹,并不把那杀手放在眼里,紫接了命令往车队领头处跑去,没过一会儿严卓也骑马前来,拧眉询问道:刚才浊世之人来袭?怎么没通知我?通知与否,重要吗?炎舞不领情道,至少我的人可以帮上忙!严卓压住火气,这小丫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罢了,你的人只要能保护好车队即可,何必徒增麻烦?对付浊世我的人更有经验,自然能者多劳,我可不想多添死伤。

炎舞此番确为心声,浊世这些年都在朝叶行事,炎舞来到浊世后,也深入接触过,手下的暗夜自然熟悉的多,那可是人命和鲜血换来的,可严家虽然和浊世有密切来往,或者说被其控制,却未在真正意义上交锋过,浊世的狠辣,是她们未曾遇过的,炎舞也是为她们考虑,却遭来严卓的猜忌与恼怒。

莫非当我的人都是废物?严卓脱口而出,炎舞叹气,这人又误会了,于是接口道:你不用这般着急,若是到了惜朵,我们真能联盟,那我自会把其中的曲折告诉于你,并不是你的人没有实力,实则浊世太过狡猾。

这一路上,浊世偷袭三次,明夺五次,旁敲侧击数之不尽,好在炎舞奉行人不离车,夜不入店,粮水自带,人群不分的原则,浊世并未得逞,可炎舞也没见曈儿出现,想必浊世另有阴谋,而炎舞则与恋尘寸步不离,不但是要保护圣童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她的尘不能受到一点点的威胁。

绿道之上,毫无车影,只有炎舞一行,此番已然进入惜朵国内,到是让炎舞松了口气,忽然想起当初那个守城士兵,不知还是否当差,那时见了慕容府的腰牌,点头哈腰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这次进入花都,一定留神注意一下。

恋尘在一旁见她嘴角隐隐露笑,知她又回忆起往日旧事,不禁心中泛酸,她的一生,唯有那段最无忧,最闲散的日子,他没有参与,那段日子应是她最幸福的吧,没有纷争,没有责任,更没有尔虞我诈,还有那个人陪伴。

恋尘突然微怔,转而自嘲,自己果然是贪心,想要霸占炎儿的完整一生呢,眼里竟然容不下一粒沙子,哪怕是往昔的。

而后又是释然,想来那人也是嫉妒自己的,只因他占了她的儿时,而自己却占了她的大半辈子,想及此,恋尘有些激动,难得凑到炎舞面前,主动轻啄上去,炎舞一楞,靠过头去,又是一番唇舌相依……却不想,此刻马车猛然而停,炎舞抽手抱住恋尘撞在车厢内壁,只听车外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喊:劫道,劫道了啊,把钱财宝石,锦衣美人都留下!炎舞双眼微突,听到有人抢劫,竟然雀跃起来,猛笑道:哈哈哈哈哈,真是故友重逢啊……恋尘见她笑的厉害,自己却越发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