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城绕回叶都,本来一月有余便可到达,可炎舞和恋尘硬生生的拖到了两个月,只因为炎舞在路上怕过于颠簸对恋尘身子有害,恋尘虽是笑她过于小心,可也顺着她的意思,并且让蓝尽量顺着官道走,大路平坦。
这一路上,海岚好几次想要和炎舞说些什么,皆是半途放弃了,又不好意思和陈步影同乘一辆马车,只好和父亲待在一起,而陈步影就归紫看管着与橙和忆雨同乘一辆马车,忆雨身子已然大好,又得到橙的疼爱,看上去人比花娇,比原来更美几分。
就在这如同牛车一般的回程过程中,终是在1个半月后,被炎舞摸出了喜脉,到此,众人才松了口气,也为即将出生的监督者,激动不已,木家终是有后了,而恋尘也再不会为了这个原因让炎舞纳侍或者休夫了。
炎舞一边着急赶着回叶都成亲,因为等到4个月之后,恋尘的腹部就会隆起,到时成亲,毕竟有些不雅,也会有些闲言碎语,可如果赶的太急,又恐这路上颠簸伤了大人孩子,此时刚刚有孕,容易滑胎,恋尘到是不怎么在意,如今是有女万事足,只要他的孩子无事,就是让他即将临盆了,才走上喜堂,他也毫不在乎,炎舞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这不快不慢之间,就磨蹭了2个多月才回到叶都,恋尘都是2个月的身孕了,不过好在,身段上看不出来。
桃花爹爹很早就得了消息,说女儿和女婿要从边城回来,可左等右等,楞是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本来还是有些生气,听得家仆回报说是女婿有了喜事,自然是眉开眼笑,收罗了不少安胎的补品,甚至连婴儿的卧房都准备妥当,更别说是炎舞和恋尘的喜房了,云想云念二人更是每日忙的和陀螺一般,准备喜服,喜果,装饰喜堂,打点一切,只等炎舞和恋尘回来,拜堂成亲。
众人归来,已然是秋意正浓,夏暑尽去,炎舞比去时抽高了不少,却清瘦了很多,海岚与古悦不愿住在木府,于是炎舞又让紫儿和蓝另外寻了处宅子给他们居住,也方便安顿陈步影和忆雨,原先炎舞想要橙和忆雨也举行一场婚礼,可两人都不愿意,都说已然拜过花堂,当时双方高堂都在,是最为正式的了,而那之后,就当一场噩梦,两人就当从未分开过,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炎舞听后也觉着有理,便也随了她们。
其他人如何收拾新居,安放行李,暂且不说,就说炎舞领着恋尘回到了最为温馨的,也最是宽心的木府,此刻平日闭门的木府,桃花门朝着两边大开,一群家仆打里边儿出来,列队两旁,云念云想站定左右,搀着依旧风华绝代的桃花爹爹,正眼泪汪汪的看着炎舞,很是委屈,炎舞一见,知道爹爹又是撒娇,便放了恋尘的手,来到爹爹跟前抱住爹爹的腰间,嬉笑道:爹爹看舞儿可是漂亮了?桃花爹爹擦着眼泪,笑骂道:都快当娘亲了,还没个正形儿,也不怕你家娃娃笑你。
炎舞不依道:舞儿再大,就算老掉了牙,爹爹也要宠着舞儿。
桃花爹爹捏了下炎舞的鼻子,故作不满道:你这孩子,光顾着自己向爹爹讨宠,还不把人家领回来,有身孕的人不易常站着。
炎舞得了令,嘻嘻哈哈的蹦跶到恋尘跟前,摸上恋尘的嫩白玉手,满眼的怜爱道:夫君,咱们回家吧。
一语之间,道不尽的心酸,说不尽的苦楚,脑中反复那些个痛苦之事,确实逐渐模糊,仿佛皆是前世之事,恋尘任她拉着,无意识的泪流满面,手悄悄抚上肚子,此刻早没了曾经的孤苦伤痛,只有满满幸福涨在胸口,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桃花爹爹见恋尘无声的哭泣,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上前一步拉住恋尘另外一只胳臂,轻声安慰道:往后,你就是我木家的人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贵在人心和善,往后再不用受苦了。
恋尘双眼泪雾濛濛,我见犹怜,好些个话噎在心里发不出声,最后只哽咽憋出一句:是!爹爹。
一切便尽在不言之中……桃花爹爹很会安排,两人的行李都放进了一间厢房,也就是原本恋尘所主的房间,而炎舞那间则正挂红配花,备做新房,两人进门,恍如隔世,有些熟悉,更觉得陌生,再见那张初夜的床榻,两人都羞红了面颊,如同初恋之人,似有些无措。
夫君,今日我们好好安歇,等着明日让爹爹在这个月选个黄道吉日,我们便拜堂成亲,你说可好?炎舞怕气氛尴尬,赶紧说个几句,恋尘自然什么都听她摆布,只要含羞点头就好,炎舞见状,若不是怀孕初期,自己怕是压制不住,就要扑上去了。
而后眼光游移,装腔作势的帮恋尘把了把脉,又道:尘,先歇着,蓝恐怕回来了,我还有事吩咐,毕竟朝堂之上,我也算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恋尘起身脱了外衣,让炎舞扶着他躺下,又盖好了被,临出门之前还给了一个香吻,炎舞这才不舍的离开房间,顺便压压自己的欲火。
刚一出院子,果然就见蓝和橙两人站在桃花树下,不知说着什么,炎舞跨步而上,走到两人当间儿,脸色凝重的开口道:那些医者的尸体都烧掉了?蓝回道:主子放心好了,那个地下庄园都被烧掉了,何况被主子的大雪净化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炎舞叹了口气,怜悯的说道:若是当初我们能在浊世之前救出医者,也许……橙也是无奈劝慰道:命里如是,岂能更改,主子不用伤怀。
炎舞收起来了懊悔之情,冲着蓝笑道:你们那里可安排妥当了?蓝立刻回道:托主子的福,那新宅子已经打扫了好了,人也安顿下了,只是……炎舞蹙眉道:只是什么?只是那海岚公子如何安置,要说是古悦公子的儿子,住下也无妨,可他还毕竟是佩王的儿子,再者说,古悦公子也不愿意多事,和那佩王见面,主子,你说可如何打算啊?橙一见蓝说不出口,她心直口快,抢着把话说了出来,像连珠炮一般。
古悦公子怎么说?炎舞觉得这事儿不是她能做的决定,没……没问呢……橙搔了搔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海岚是古悦公子的儿子,古悦公子是我们的菊花祭祀,他有权利留下他的儿子或是送走他,再说……炎舞高深一笑,其他两人一脸茫然,如果来的是一个,凑成双出去,岂不快哉?蓝实在无奈,原来主子一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
还有别的事情吗?炎舞又问,修今日前来,说是他们部署之人已然到位,竹血门的世外桃源也将在年底之时全部完成,还请主子示下。
炎舞听到这个好消息更是高兴,便道:等到时候尘恐怕也要临盆,若是能到那庇佑之地,自然是极好。
炎舞伸手攀住一根桃花枝,柔和一抚,枝条上顿时一朵朵粉白的桃花一个挨一个的冒了出来,桃花之香染了炎舞一身,这几日我可能会去宫里,毕竟过不了多久冰墨国有可能先发制人,她们本来邪术就多,再加上矿产丰富,物资不愁,如今潜在了多少能力,很难说清,还是让两国早做准备才好。
主子可是担心三国之战?蓝会意道,炎舞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那个即将及笄之时,自己还沉浸在着将要成年的兴奋之中,还有那个梅花般的少年,如果没有宫变,自己和他应该早就有了子嗣吧,可惜万事没有如果,自己命定的只有恋尘,自己只是不希望在这天地间再多冤魂。
自然是如此,三国交战,最苦的是百姓,我虽未去冰墨,但却知冰墨虽富,可百姓贫困,土地贫瘠,天气又是寒冷,若是三国争斗,她们可能更加困苦,也或者为了土地,为了生活,更加卖力的杀戳……这都不是我想见的。
炎舞放开那已然开满桃花的枝条,望着天上的月亮,感到一丝清冷。
让两国提早防范,让冰墨胎死腹中,或者说减少损失,才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炎舞目光清亮,回头对着其他二人说道,可这两国人未必会相信我们,毕竟从未起过纷争,冰墨埋的过深了。
橙听了主子的话,内心焦急,一拳拍在了桃树之上,刚开的朵朵桃花,纷纷散落,落得三人一身,那也未必……蓝突然说了一句,让橙一愣,而炎舞则笑骂道:你啊,还不快说,想急死橙吗?蓝听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据说惜朵的使者来叶都了,只可惜不知道是谁……不过,应该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