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骥向朱翠微悄声问:是你么?朱翠微摇摇头。
长孙骥大奇,这会又是谁呢?来人显然是与自己一路,他估计脚程,后面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快,他忽然想起了死光会讲话的人。
此人始终未现身,但听语气,并非恶意,这人是谁?他正想着。
朱翠微道:骥哥哥,我累啦!长孙骥道:累了我们就休息吧!随与她向客房走去。
暗中有人低声道:能与此女娃消魂一夜,虽死也甘心!语声一了,也接着哇哇大叫起来,原来这人也同样来个满口鲜血,门牙掉了四、五颗。
朱翠微噗哧一笑,与长孙骥走入客房。
店夥燃上灯,便退了出去。
长孙骥皱眉苦道:微妹!你猜这会是谁?朱翠微道:反正是自己人吧!此际外面有人一笑道:你们要见见么?长孙骥道:恭请前辈现身!窗门无风自开,从外面闪进一人。
朱翠微叫了一声:师父!已扑了过去。
原来来人正是长孙骥在五陵墓道中所见的黑鬚老人计全一,也正是朱翠微的恩师,传授鸳鸯双栖剑法的人。
长孙骥喜道:前辈何时出来?计全一呵呵一笑道:我也出来不久,刚出五陵之时,曾探了一趟匡家堡。
长孙骥关心的道:堡中还好么?计全一笑道:如今堡中可热闹啦!你的十位如夫人组织个伐魔卫道大会,由你当正会主,我这宝贝徒弟当副会主,你的十位如夫人自任了十个堂主,你的嫂夫人总理内务,你的侯二叔总理外务,就等你一回堡,便散帖子,昭告武林。
长孙骥道:这不是胡闹么?计全一道:胡闹甚么,老实说,这个会老朽倒也十分赞成!长孙骥道:却是为何?计全一道:如今武林也闹得太不成话了,八大门派自甘堕落,如今虽有峨嵋与淮阳两派,重振旗鼓,但一时尚难恢复元气,如果没有这么个力量强大的帮会出现,镇压武林,将不成话了。
长孙骥道:可是他们的武功并不高啊!计全一笑道:那也不见得,第一你是双剑门的传人双剑门唯有的两个遗老,也就是老朽的师叔,如今由海外进入中原,匡扶正业。
其次如武林三老,没有一人不跟你兼亲搭故,据老朽所知长白医隐郑天生,与雪谷鹰叟已连袂赶赴苗疆北极老人已到了匡家堡,不日赴百花门相助锄凶。
长孙骥道:如此说来拆骨会将可指日而灭了。
计全一道:不过对方实力,也不可小视,据我所知北海飞仙岛岛主秦通,及门下四仙君,八金童,已投靠拆骨会另有崆峒派的蓬水道人点苍五老五阴教的关中五雄鹤嘴镖周非一,这些人已完全投靠了拆骨会再加上如今拆骨、死光两会,误会冰释,势力更不可轻视了!长孙骥听得一阵默然。
此际外面有人一声豪笑道:是谁深更半夜,仍在这里饶舌。
语声刚了,从外面进来一个鬚眉皆白的老者,正是北极老人 。
长孙骥赶紧起来叫了一声:前辈!北极老人一笑道:老弟,家中人正等着你回去当会主呢。
长孙骥面色一红道:尚望前辈多予栽培。
哈哈……那还用说么,我这老人既然出了山,哪能不管?长孙骥道:谢谢前辈。
北极老人又是一笑道:你先不用谢我,谢谢你的十位如夫人吧。
如果没有你那十位如夫人,你怎能当得了会主。
这时已三更左右。
北极老人一拍计全一笑道:老不死的,你久隐五陵,想是闻够了腐屍之臭,又出来走走啦??计全一笑道:你久藏西凉山腹,还不是和我一样么?两人同声一笑,又道:走吧!三更半夜,我们不睡觉,人家还要睡呢!两个武林隐怪,手拉手走出房门。
计全一回头道:今晚少卿卿我我一点,记着,明日一早,就得赶赴苗疆!讲完大笑而去。
长孙骥与朱翠微苦笑一下,脱衣就寝,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扑奔苗疆。
再等他们到达苗疆之际,那百花谷四周,已围满了人栖霞老人与雪谷鹰叟灵鸷生长白医隐郑天生大同一怪湛无尘千手如来唐千瑞铁笔生死判匡超驼龙伏雄等八人,每人率领数十个武林豪傑,各带拆骨、死光两会的解药,及防蛊药物,各守一方。
死光会此时亦已与拆骨会汇合,百花谷充满了杀气。
他们这批人一到,实力顿时大增百推掌齐以山妙手回春梅柏样、神医安正刚洱海渔隐贾识酒中仙公孙策无极道人李文玄阴阳女申埠商隐周桐,各率领一批人,分八批,协守四周,这下百花谷的四周,变成了十六批人员。
其次大同一怪湛无尘的金眼鵰,与雪谷鹰叟的巨鹰,这两只巨鸟,经常在百花谷上空盘旋。
千毒人魔徐引,与赛仲连孔二先生仙枴姥姥鄂逸云等人,在百花谷四周,往来接应。
其次如乌骨针梁寿追风剑客武建德夫妇小孟尝皇甫端、徒弟施恩、乞帮老帮主酒侠萧鹿侠乞何三神偷何六、武当派的吕文、西门奇地灵星花龙、少林寺的慧性小和尚、陈宽仁、白云飞等,在总处候命。
双剑门的两位遗老,奉栖霞老人之命,亦坐镇总处。
长孙骥与朱翠微闲着没事,便在百花谷四周回旋。
这百花谷被围得铁栏相似,任何人也难越雷池一步。
长孙骥此时将五陵所得的玉虚秘笈自己收起,三粒九转金丹已早给他母亲一粒,自己吃了一粒,给朱翠微一粒服下,两人功力,因此大进。
他又将翻天印与杏黄旗二宝,派人送回峨嵋作镇山之宝,自己穿起了柏姬遗物,赤仙蛇皮衣,鲜红夺目。
这百花谷此时已成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长孙骥将淮阳派的易容术,归还了百推掌齐以山,将奇门精义,还给栖霞老人将竹牌信符,还给了湛无尘,只等此战一结束,他便要身负起两大任务。
第一件是振兴峨嵋。
第二是扩展伐魔卫道会。
天色昏暗了。
风云变色了。
这刹那间,便将有一场腥风血雨,武林罕见的打斗。
此时百花谷中,人影翩翩,竟也分成了十六批,向谷内急攻。
大同一怪湛无尘的一面,竟首当其冲,一个黄衣花带的死光会堂主率领二十个红带兄弟,杀将上来。
湛无尘也率领数十个武林健者,杀了上去。
大同一怪双掌一分之际,已凌厉无匹的打出两掌。
花带人一声冷笑,也跟着拍出两掌,四股掌风,凌空一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沙石齐飞,两人同时退后一步。
大同一怪是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人既能与他打成平手,功力可想而知;两人旋分即合,又打在一起。
此际无极道人李文玄,已与一个拆骨会的堂主对上了手,双方争持不下。
千手如来唐千瑞,双掌倏分,无数件暗器向攻来之人打去。
灵鸷生展开佛道两心法,左手真空妙有,右手玄天罡气,犹如两道气墙,硬生生的将攻上来的人阻住。
洱海渔隐贾识,十指连戳,每戳一次,必有一人丧生。
雪谷鹰叟自出关之后,功力大增,大袖一拂,便有数十人被打入谷底,跌得粉身碎骨毙命。
栖霞老人双掌一分一合,分合之间,便有许多人破腹而亡。
百推掌齐以山的百推掌力,威力无穷,任是敌人上百人,只是轻轻一推,便齐跌入谷底。
云台山妙手回春梅柏样混元烈火功,掌风中人如炎,厉害之极拆骨会数十兄弟,连攻而上,来了个堂主,与他混斗不休。
计全一力敌死光会三家堂主,毫无惧色。
酒中仙公孙策,酒雨飞舞,打得敌人登不上谷顶。
申埠商隐周桐,力敌拆骨会的一个堂主,舍死忘生,拚力抵敌。
驼龙伏雄以雄浑的掌力,连毙了十数个死光会众。
千毒人魔徐引,掌风不断打出,每一阵掌风,必夹着一阵毒粉,拆骨、死光两会的人,死亡累累。
孔二先生掌力深厚,力敌死光会两家堂主,毫无惧色。
仙枴姥姥的一支铁枴,如狂风暴风,打个不停。
鄂逸云四周巡回,遇有功力不敌的,立即上前相助,此际他正见申埠商隐周桐,有乏力之感,随双掌一挥,加入阵中。
长白医隐郑天生,力敌三家堂主,仍是挥洒自如。
铁笔生死判匡超,一支铁笔,倒打正挑,斜点,侧击手法灵活之极。
神医安正刚,与十个拆骨会兄弟周旋不已。
阴阳女一块迷魂帕,左右挥动,凡是闯上谷顶的人,闻到手帕的香气立即倒了下去。
下面拆骨、死光二会,及百花门众女,纷纷上闯。
总处里的乌骨针梁寿追风剑客武建德、梁月华小孟尝皇甫端、施恩、白云飞等,立时出援。
两方这一接手,立时天翻地覆,惨嚎之声连起。
死光会霎时放出了百灵燐光散,只是每人身上皆配有解药,一霎时,虽绿气迷天,但众人仍然无恙。
拆骨会的化骨散,如雪片飞舞百花门蛊毒四散,这些众人皆有解药,加之有妙手回春梅柏样长白医隐郑天生及神医安正刚的坐镇,这些鬼魅伎俩,竟无可奈何!倒是千毒人魔徐引,大发威风。
他那毒药,数千种以上,使人防不胜防。
拆骨、死光两会,及百花门手下,已有数百人遭了毒手。
其次就是千手如来唐千瑞的暗器,猛若飞蝗,急如骤雨,也伤了百多名拆骨、死光两会的兄弟。
此际忽听得齐以山一声大喝,双掌猛力一推,数十个百花门的女弟子,齐跌下谷去。
酒中仙公孙策一声豪笑道:牛鼻子,你太不怜香惜玉了。
齐以山笑道:我要是怜香惜玉,老命岂不要丢掉了?大同一怪湛无尘一掌将敌人劈退了一步,大笑道:齐道长,岂不闻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齐以山道:修道人讲的是积精累气,不贪女色的!洱海渔隐打出一掌叫道:齐道长你错了!齐以山双掌一挥,还了敌人一招道:我怎的错了?贾识笑道:你们道家南派,可是专讲男女功夫的啊!此际忽有人一声娇笑道:谁要练南派功夫,老娘陪着他!孔二先生看去,见上来的人,竟是百花门的掌门人百花婆婆仇媚娘,不由大笑道:老婆婆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淫心不死?仇媚娘一声媚笑道:哟!谁说我老,年轻小夥子,三个五个,我尚不在乎。
此语一出,顿引起四周一阵豪笑。
他们这哪儿是在打仗,简直是在开玩笑嘛!阴阳女叫道:老婆子,我来陪陪你,看看究竟谁行谁不行!仇媚娘又是一笑道:母货对母货,毫无用处!四周的人又发出一阵笑声!笑声!杀声!惨叫声!将百花谷弄得乌烟瘴气。
此际谷底人影连晃,一连上来两个人,这两人一个黄衣黑带,黑带上绣着金红闪烁的花朵。
另一个是黑衣黄带,黄带上也绣着红白相间的花纹。
这两人一上谷顶,并不理场中的打斗,直向总处闯去。
总处中除去双剑门的两个遗老而外,并无别人,两人一近身之时,便是冷冷一哼:谁是此次事件的主持人?双剑门两个遗老,原是同胞兄弟,双传栖霞老人原名叫施全阳、施玉阳,江湖上一辈的人,无人不知。
二人同声一笑道:就是在下兄弟。
嘿!嘿!尚未请教万名!双剑双遗!两人同时吃了一惊:你们是双剑门的两个遗老?不错!阁下不妨也报出名来。
嘿……嘿!拆骨、死光两会的会主,南提、东齐,来拜候阁下。
拜候不敢当,有话直说。
想在你们两位手下,讨教几手高招。
双遗一阵豪笑道:要得!要得!如何比法!各凭功力,狠斗一场!上啊!四人顿时打在一起,这四人皆是武林中仅有的几个前辈,功力自是惊人,霎时间掌风乱舞,任何人也站不了边。
双方功力高的对高的,低的对低的,杀得不亦乐乎。
只是拆骨、死光两会徒众太多,杀了一层又有一层,守谷顶的人,齐皆是武林一时之选,但终因寡不敌众,微微有些吃力。
武陵樵子 >> 《灞桥风雪飞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