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025-03-29 11:37:05

--------------------------------------------------------------------------------当被直升机空运到目的地后,小悠才知道她已经被真吾带到了伊豆。

这就是他说的了解?要互相了解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跑到伊豆来?她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他这个大少爷了。

到了绿林蓊郁及大小瀑布分布的天城山,再步行约莫一小时,他们走上了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虽然山中天气凉爽,但已习惯都市生活的小悠早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尽管行李全在真吾身上,她仍忍不住的嘀咕起来,好累,我不走了。

说着,她往小径边的石头上一坐。

啊……见状,他火速地拉起她,快起来。

干嘛?她白他一眼。

他一笑,示意要她看清楚,你坐在地藏王菩萨的头上了。

她一震,连忙回头,定睛一看,她发现刚才自己一屁股坐下的竟是块缠着红布,略似人形的石头地藏。

啊啊啊……她连声惊叫,我会不会有报应?睇着她那惊急的、可爱的模样,他笑了。

地藏王菩萨那么仁慈,不会跟你计较的。

真的?真的。

地点头,眼底净是爱怜,如果真会有报应,我会请她报应在我头上的。

望着他认真的脸,她一怔。

他是说……他愿意替她承担报应?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哄骗,这一刻的她真是感动莫名。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说着,他指着前方。

她往前方看去,只见小径两旁绿草轻摇,大树夹道,什么鬼玩意儿都看不见。

长叹一声,她抱怨着:不要,我真的走不动了。

我背你。

他望着她,想也不想地道。

啊?她一怔。

背她?来。

他背着她蹲了下来。

看着他宽大结实的背,她的心怦怦直跳。

不要吧!没关系,你是我老婆,我背你也是应该。

这些话真窝心,但她怎好这样就跳到他背上去?还是矜持一下。

不好,被看见了难为情。

说真的,她是想立刻跳上去巴着不放,因为她两腿已经酸痛得厉害。

难为情?他转头蹙眉一笑,你以为这里会有什么人看见?她脸上明明就一副很想被背的表情,嘴巴却还找了一堆理由拒绝。

还是不要比较好……她皱着眉心,有点不干不脆。

上来吧!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不自觉地,她伸出手去搭住了他的肩,而他也顺势地背起了她。

背着她,提着行李,他依然健步如飞地步行在小径上。

阳光穿过树顶的茂密枝叶射在小径上,也射在他宽大的背上。

看着豆大的汗珠自他额头冒出、滑落,而他的背也几乎全湿,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结婚那么多天,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但这一刻,她却惊觉到这个事实。

她为什么要跟他唱反调?为什么处处跟他作对?她明明已经在礼堂上说了我愿意,心里为何还有这么多的不甘、不满?除了在婚宴上跟竹田亲亲热热之外,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罪状。

严格说来,他的好处应该比缺点来得多。

他年轻多金、他英俊出色、他前途无量、他……他让她很舒服。

舒服?惨了,她已经输掉权力了吗?再一会儿就到了。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噢。

她回神,你很累喔?不会。

他回头,露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笑容,你亲我一下就不会。

她脸上刷地一红,你说什么?嗯,他笑意一敛,神情正经地,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她顿了顿,沉吟着。

呃……她脸上明明已写着我已经非常非常喜欢你,但还是死不松口。

喂,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挺闷骚的?他突然问。

听见他说自己闷骚,她立刻鼓起了脸颊。

什么?不过你闷骚得很可爱。

他说着,又强调了一次,像是怕她没听见似的。

非常可爱的闷骚。

算你会说话。

她在心里咕哝着。

到了……说着的同时,他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越过他的肩头,她看见眼前有一栋看来非常古老的建筑物。

那是一栋木造的和式老房子,有着一种古朴而幽远的氛围。

从外观看来,它有两层楼,而屋外还有小木桥及流水。

哇,她跳下他的背,好像川端康成‘伊豆舞娘’书里的场景。

他挑挑眉头,一脸原来你也看书的戏谑表情。

意识到他瞧不起的目光,她本能地反击。

干嘛?只有你会看书啊?说着,她大步地往前跑去,穿过小木桥。

冲到门前,她对着静悄悄的大门叫着:有没有人在家?门上头有块木匾写着松原山宿,可见是间民宿。

没人耶。

她皱着眉,很纳闷。

当然没人。

他一笑,伸手推开了门,大剌刺地走了进去。

喂,我们不要随便进别人家。

她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叫嚷着。

他回头,现在是我的。

他说。

什么意思?她一怔。

我包下来了。

他唇角一掀,笑得有几分淘气,本来我是想干脆买下来的,不过主人说这是他们的祖屋,卖不得。

小悠怔愣了好一会儿,小跑步地踱了进来,你说包下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

说着,他突然欺近了她,盯着她羞悸的脸蛋看,你不是说我们了解得不够?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

咦?了解干嘛大老远到这种深山里?见她一脸茫然,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我们现在先做什么?她呆住。

先做什么?在这种鬼地方还能干嘛?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她跟他……睇见他闪着异采的眸子,她警觉起来。

这家伙一定存心不良,故意带她到这种地方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过,他这样费尽心思倒是挺教她感动的。

再说,刚才他那么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背她上来,实在让她好窝心。

不知怎地,她好像不那么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了。

悠?小悠?见她发怔,他一手在她眼前挥动。

啊?她猛地回神,神情有点羞涩不安。

想什么?他斜觑了她一眼,眼神嗳昧,脸都红了,一定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吧?她羞恼地道:你才不正经呢!我只是在想,我们要吃什么?话锋一转,她紧盯着他问。

你只想到吃的?真是教人失望,亏他那么费心的带她来这儿,她居然只想着她的肚子?民以食为天,很重要。

她理直气壮地说。

看着她,他轻叹一记。

主人会送上来,要不我们也可以到溪边抓鱼,摘摘野菜。

自给自足?她惊讶地道。

真想不到这个有钱公子居然会干这种事?没错。

说着,他提着行李,径自走上楼去。

上来。

噢。

她讷讷地尾随着他,心里开始七上八下——jjwxc jjwxc jjwxc打开房门,入目的是一间宽敞的和室,外面还有一个露台,可以看见屋舍附近的风景。

她冲到露台上,看着屋外一片翠绿。

嗯……她用力的呼吸着那甜甜的空气,好棒!突然,两只手臂往她前面一环,将她轻轻的抱住。

这是我们的房间。

他说。

她一震,全身窜起一股火热。

她并不是讨厌他亲近她,而是每当他接近她,她的脑子就会想起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而且都是一些很杀风景的事。

例如,他在娶她前是个花花公子、他跟竹田的亲热举动、竹田那耀武扬威的眼神,还有他娶她娶得很勉强……虽然他现在好像很认真的在拉近两人的距离,甚至花费心思地带她到伊豆来度假,但一想起那些事,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

如果他们的一开始不是那样的,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他,付出一切。

悠,他的唇轻靠着她的耳际,我会让你更了解我的。

唔……她沉吟片刻,幽幽地道:要是一开始不是那样子就好了。

什么意思?他微微地蹙起眉心。

我是说,如果我们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认识,然后结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了。

说着,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我嫁了一个我不了解的男人,而你也娶了一个你不了解的女人,我想,我们心里对彼此都有很多的疑问。

你气稻川家逼你结婚?一开始是……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何以这么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情,也许是环境影响了她的心境,也可能是他的温柔软化了她。

噢?一开始是,那就表示现在……不是啰?她别过头,望着远处。

其实想想,我也没多委屈吃亏,爸爸的公司得救了,而我也算嫁得风光,没什么好抱怨。

那我呢?他忽地端过她的脸,深情而专注地凝望着她,对于我,你又有什么看法?他一眼望进她内心深处,像是一颗石子掉进池中般在她心底掀起涟漪,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她身体里流窜着,麻麻的、痒痒的,说不出是什么……我还是让你觉得讨厌?不,不是!她冲口而出,在看见他眼底充满期待时,又感到后悔。

我是说……什么?他直视着她,那目光灼热得像要烧毁她。

因为答不出来,她消极地逃避他的问题。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四两拨千金加上答非所问,她最行了。

你又来了!他端住她的脸,凝望着她,你就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吗?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我……我很认真啊。

她傻笑着。

少来。

他不买她的账,你喜不喜欢我?太直接了,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索性打起马虎眼。

小悠。

突然,他双手捧住了她不断摇来晃去的脸。

她一怔,木然地望着他。

沉默了一下,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羞红的脸庞,喜欢我摸你吗?他低沉又富磁性的声音像催眠曲似的传进她耳中,教她一下子恍惚起来。

我亲你……他低头在她微颤的唇上一吻,你喜欢吗?她喉间干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喜欢,她当然喜欢,他的手心、他的唇……她喜欢他的一切,但,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虑及不安,她无法完全敞开心胸的接受他。

不行。

她的思绪纷乱得让她无法思考,于是本能地她推拒了他。

她的一句不行,又教真吾无端的郁闷起来。

他不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通常有疑问时,他也会尽快的找出答案,但面对她,他有说不出的小心及犹豫。

有些事,他不敢多问,只怕会毁了她对他的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你需要时间?他问。

她抬起眼睑,犹豫了一下。

嗯。

是的,她需要时间,而她想他也是。

要我怎么配合?他是真心的想配合她的步伐,以得到她的信任及接纳。

他的神情是诚挚的、他的声音是严肃而认真的,她感觉得到他的真心,但她心里充满疑虑。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做?继续玩她的权力争夺游戏?还是敞开胸怀,试着去了解他、接受他?你是认真的吗?她注视着他,担心一闪神就错过了他眼底的任何一个想法。

我看起来不够认真?他反问她,表情是严肃地。

她摇摇头,不,你很认真。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他两手交缠胸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我觉得一切都太快了……她神情略显不安,娣着他时的眼神像个谨言慎行、担心说错话的小女孩。

太快?他微微地皱起眉头,但很快地,他明白她所指为何。

你是说……做爱?他直接的言辞教她有点难以招架,她尴尬地蹙起秀眉,沉默了一会儿。

他沉思片刻,我懂你的意思,你需要时间?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我亲热?唔。

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只好猛点头。

真吾眉心紧锁,又是一阵沉默。

不晓得她之前跟她男友花了多少时间才发生关系?想起这个,他不觉又有点闷。

不过闷虽闷,他愿意配合她、尊重她,只要她肯给他们一个相爱相处的机会。

我们分房睡。

突然,他提出分房的建议。

咦?她一怔。

分房?她没听错吧?他这个性欲旺盛,点火就着的猛男居然说要分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看起来有点失望的样子。

他睇着她,语带戏谑。

她倏地羞红了脸,嘟嚷着:谁失望了?觑着她因害羞而发烫泛红的脸蛋,他温柔一笑。

好了,我到隔壁房吧!话罢,他提起自己的行李走了出去。

到门前,他停下脚步。

望着她,促狭地道:你真的有点……闷骚。

讨厌!她白了他一眼,羞赧地啐着:不准再说我闷骚。

他露出贝齿,朗朗一笑,然后背身而去。

jjwxc jjwxc jjwxc翌日,真吾带着她到处去玩,虽然累,但是她觉得很愉快、很尽兴。

远离东京的他,有着一种孩子般的调皮及促狭,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诚恳及真挚,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一点点的侵入她心里,逐步地摧毁了她对他的不信任及猜疑。

当然,竹田的身影并没有完全的自她脑海中消失,但她却有一股想重新了解他、接受他的冲动。

阿影奶奶不也说了,男人都有过去,更何况是个出色的男人。

唉呀,你嫁都嫁了,就别再退宿了。

看着镜子中苦恼的自己,她说。

耶,话不能那么说。

镜中那个横眉竖眼的她说,他在你面前大大方方的拉着其他女人,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别那么计较嘛!蹙着眉的她又说,你看,他放下工作,那么费心的带你来伊豆,足以证明他的真心,不是吗?你真没个性!镜中转换了一个表情,人家哄哄你,你就当真了,笨!不是那样啦,他也不错啊。

别忘了他娶你娶得很勉强。

也许他现在已经慢慢的喜欢上我了啊。

哈哈,笨女人。

那……那他尊重我,跟我分房睡,而且答应不碰我又怎么说?他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瞧,你现在不是被他骗得七荤八素了?你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怎么,你打算跟他上床了吗?我又没那么说,只是……只是觉得他好像还不错。

别傻了,得不到的东西最珍贵,稻川家花了不少钱才娶你进门,他当然要想办法捞点本回来,你以为他喜欢你?也许啊……说着,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胸部瞄。

哼哼……你呀,没人家丰满,思想没人家成熟,在床上的表现也差劲透了,他不喜欢竹田,喜欢你?小有小的好嘛!她委屈地自我安慰着,人家小得很可爱啊。

你别天真了,他……好啦,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喂!突然,真吾的声音在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她霍地站起,回头。

什……什么事?真吾纳闷地瞅着她,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好诡异。

没什么。

她干笑两声,我是独生女,有时候会自言自语。

是噢,他挑挑眉,不以为然,我是独生子,不过我没有这种怪毛病。

说着,他一手勾着她的脖子,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