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们这里实在是有够鸟不生蛋的,居然上头已经没办法走车子了,还要挖到下面来,车子才能走。
」正准备出捷运站的魏降喜一脸叹息地跟老嬷嬷摇摇头。
「现在已经够好了,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这整条线都不能通呢!」老嬷嬷对魏降喜把头摇回去。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有够鸟不生蛋的,上头车子已经塞成一堆没路走了,连下面也走不动,你确定你们不要制造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东西?」她已然走出了捷运站,抬头望天,正好一只长得很怪的鸟飞过去。
「也许你们可以拿它当作造形喔!」「那是飞机啊,本来就可以飞的。
」老嬷嬷不解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飞鸡?」魏降喜诧异地睁大了眼。
「原来你们虽然鸟不生蛋,可是鸡还可以飞,好厉害,我们那里的鸡不能飞耶!」外国话,魏小姐一定是在说外国话,所以她才会有听没有懂。
老嬷嬷发现她的话真的别有玄机。
「小姐,百货公司到了,我们去逛百货公司吧!」老嬷嬷领著她。
「小姐,你要不是跟著我,一定没机会来逛,若是先生要帮你买东西,绝不可能来这里,他一定直接拿目录来给你挑。
」渤海话,老嬷嬷一定是在说古老的渤海话,所以她才会虽然每个字都听到了,却全部组合不起来。
「老嬷嬷,这个东西好好玩!里头有人耶,人会不会从这个黑黑的盒子跑出来?」魏降喜好奇地问道。
老嬷嬷不解地蹙起眉头。
魏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叫电视?「魏小姐,你该不会是因为先生不看电视,所以就假装不认识电视吧?」「店势?」这跟店小二有什么关系?「这个真的好好玩!」魏降喜站在橱窗面前,兴致浓厚地看著。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魏降喜看到了电视的停格,骤然睁大了眼。
「为什么拓在里头?」「小姐,你不知道吗?造就是先生他之前和你签约的时候,为了你所设计的衣服拍的广告啊!」老嬷嬷微笑解释著。
「等等,他居然摸别的女人的腰?」魏降喜美眸瞪得像瞳铃一般大。
「还亲别的女人的嘴?」老嬷嬷还不知道事情惨重,仍在微笑著。
「作戏,这只是作戏啊!」「作戏?好一个作戏!」嫉妒、愤怒、背叛……一大堆负面的情绪一起跃上魏降喜的脑袋。
锵!魏降喜手里的皮包冷不防地以千斤之姿撞上展示橱窗。
锵!整台电视萤光幕都被她给砸碎。
「小姐,你怎么了?」老嬷嬷拉过她。
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生气?刚刚明明还有说有笑的,不是吗?「魏小姐?」百货公司的安全人员认出了她,著急地说道:「魏小姐,你是怎么了?虽然你正在改变风格,可是也不需要这样砸碎你自己先前所设计出来的东西吧?」魏降喜置若罔闻,她只是紧紧地盯著那被她砸碎的电视机,丧失心魂似地大喊:「金城拓,你给我出来!你快给我出来解释这一切!」她已经为了他不要名节、不要道德了!而他居然还在外头搞女人?她恨,她不能原谅。
「你怎么不出来?你躲在哪里了?」魏降喜整个人直接钻进橱窗,也不管玻璃已经碎了一地。
「有种做却没种出来,你厉害!」魏降喜唇畔扯出一抹冷笑。
「要躲是不是,我就在这里跟你耗!」如果他不出来,那她就准备在这里一直站下去!反正心痛的感觉已经淹没了一切,她站得再久,都只是相同的没有知觉!*****「该死的,你在做什么?」金城拓脸色阴郁地看著站在橱窗前面,没人拉得走的她。
这女人,居然把他们服装展示橱窗都给砸了,她究竟在想什么?「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魏降喜冷哼道。
他就只会对她凶,对别的女人就那么浓情蜜意?不能饶恕!「我做了什么?」金城拓不明所以。
「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要假装你不知道。
」不能哭,她一定不可以哭。
「这样很假,你知不知道?」汩汩泪水为什么会盈满她的眼眶?不对劲,她居然有要哭的趋势。
这女人蠢虽蠢,可是他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心过。
「你怎么了,降喜?」金城拓担忧地将她给搂入怀中,不料,她却以绝决的姿态推拒开他。
「不要碰我!你的手那么脏,不要碰我!」想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她要烈女不事二夫,可是她真正碰过的男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他怎么可以这样去玩女人引「我的手脏?」金城拓纳闷地凝视著她,眼前闪过那台被她给砸得粉碎的电视机。
「你看到了什么?」该死,她一定是误会了!「我看到了什么?要问你自己做了什么!」魏降喜指著那台电视机。
「你刚刚不是跟那女人在里头搂搂抱抱吗?还这样畏首畏尾的,逃躲了这么久才肯出来见我!」「我没有躲在里头,你以为我躲得进去吗?」他一个身高将近一百九的男人,怎么钻得进去那台电视里头?虽然那已经是大型的电视机了。
「我怎么晓得,也许你有练软骨功。
」魏降喜狠狠地瞪著他。
「你不要找借口,眼见为凭,我不会相信你的!」「该死的,你跟我来!」金城拓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她争吵,一路抓她进了百货公司的贵宾室。
「干嘛,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屈服的!」魏降喜拚命地扭动挣扎著。
「你不要碰我!」「那叫电视!」金城拓开口解释著。
「那里头的东西都不是真的,你知道吗?那不过是我拍的广告而已。
」「我知道那叫店势!」听过老嬷嬷说几次了,她哪会记不起来。
「什么不是真的?我明明就看到了,还有,什么广告?不要跟我说这我根本听不懂的东西!」他一定是要欺骗她,一定是!「广告就是要推销我卖的东西。
」金城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跟地解释:「就像戏班一样,会出来演戏的,我们这里只不过是把戏棚缩小,要人进去演戏而已,你知道吗?」「所以说你是在演戏?」魏降喜还是保持质疑态度。
「我不相信!你明明看起来就很爱那个女人。
」「我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金城拓狂吼道。
「就是她,对不对?」魏降喜感觉到心里一阵酸楚。
「该死的,我都已经对你掏心挖肺了,你居然爱著别的女人!」「是你!」要他说得多明白?「我爱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从大唐来的魏降喜!」他妈的,他居然会爱这个小白痴爱到这种程度!真不是普通的该死的天杀的他妈的!「就是那个大唐来的魏降喜?」魏降喜自己念完了这一串,才杏眼圆睁地望向他,拚命地摇头。
「不……不……」怎么会这样?她还以为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不?!」金城拓抓过她,狠狠吻她一顿。
「我告诉你,就只有你,没有别人,你看到的那个是我为了工作而演的戏,懂吗?」「懂。
」魏降喜点了点头,心里全被他的表白给涨满,再也装不下别的事。
「可是……那个女人看起来假戏真作了,怎么办?她如果很喜欢你,又怎么办?」她明明看到那女人看他的眼神……「我管她!」金城拓不屑地冷哼著。
「我唯一只需要管的,就是你。
」她已经够会惹祸了,他根本没空去管别的女人。
「真的吗?」太多的狂喜从心里涌现,魏降喜的唇畔漾出不可置信的微笑。
「你说的是真的?」他的表情好认真,他看起来真的很爱她……「废话!」金城拓把疑问不停的她再度吻得无法言语。
「妈的,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空闲去管别的女人吗?」他已经给了这蠢女人这么多保证了,她应该要回覆她些什么了吧?金城拓紧紧地盯著她,就要看她会说出些什么动人的情话。
在经过片刻的消化之后,魏降喜的回答终于出口了。
「奇怪,我又不是你妈,你干嘛叫我妈?」果然没什么好话,金城拓这回可不只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而已,他直接吻住她,狠狠在贵宾室里要她,努力地惩罚了她一番。
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魏降喜每一次很想跟他讨论问题时,他就封住她的小嘴,让她自始至终都只能呻吟,半句话都没法说,所以,到最后,她仍旧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叫她。
她明明就是他的爱人啊!难不成他们渤海国时兴把爱人叫成妈?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她一点都没有办法参透!*****「怎么办?小姐一直在里头惨叫,先生一定在里头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
」老嬷嬷心急地在百货公司的贵宾室外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差点没将外头的地板给踏破。
「先生也真是的,小姐只是撞破了他一台电视和一个橱窗而已,他为什么要把小姐修理得那么惨?」老嬷嬷愈想愈是不安心,要求起保安人员。
「你们快点帮我进去救小姐出来好不好?」「不行!」一群保安人员拚命地摇头。
金城拓对心爱的女人,下手都已经那么不留情了,要是他们进去,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才不要进去白白挨揍呢!唉,就可怜了细皮嫩肉的魏小姐,出来的时候,可能已经鼻青脸肿,得到医院住上三天三夜才可能出来了。
*****「我先告诉你,这是周刊随便乱写的故事,你可别又相信了!」金城拓丢下一本《一周刊》在她面前。
为了防患未然,这一回他可得先跟她说清楚才行,免得她在哪里又捡到了一本《一周刊》,再度怀疑他。
「这是什么东西?」魏降喜好奇地翻动著,「啊,有我也有你耶!殴打?这周刊上怎么说你打我?」金城拓殴打设计师、设计师愤砸电视机?--这一期周刊耸动的标题!里头连他们如何互殴的画面都做了详细的分解描述!「就说是他们在乱写!」他跟她的故事都已经可以变成连载了。
「该死的狗仔队!」「狗仔队?」魏降喜愕然。
「不会吧?」渤海国已经鸟不生蛋到了连狗都可以来写文章发表了?天哪!看著她遇度错愕的那张容颜,金城拓知道她一定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该死!他怎么会爱上她这样一个古老的女人呢?更该死的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不去爱她!降喜!降喜!他怎么想,都觉得她是老天爷给他降下的灾难!而且是他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灾难!「降灾。
」他突然口出此语,让魏降喜瞪大了盈盈水眸,不解地瞅著他。
「你在说什么?」「没事。
」金城拓以吻封缄,不再让地有发言的机会。
这个常常惹他愤怒,却又让他无论如何都抛不下的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鸽子、这里居然有鸽子耶!」某日,在离家不远处闲晃时,竟然被魏降喜发现了一只鸽子。
没想到这座大大的、白蓝相间,长得又很奇怪的庙里头居然找得到大只的鸽子,早知道她应该要早点来的。
「魏小姐。
」她格外标致的容貌一下子就被人给认出。
「你也要来参加比赛吗?」男子对著她微笑。
「比赛?」魏降喜朝眼前望去,看见了更多的鸽子。
「你们不会是拿鸽子来比赛吧?」大家手里头都抱了一只,她连忙飞快蹲下身去,把地上那只鸽子赶快抱到自己的手里,免得被别人给捷足先登。
「对啊,今年台湾的赛鸽杯在中正纪念堂举办,你不知道吗?」男子友善地笑道。
「魏小姐,你要不要也来参加?」「赛鸽杯?」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要比赛飞鸽传书的准确率,看谁的鸽子能够寄信寄得最准确吧!「对啊,魏小姐,你就来填一下资料吧!反正你有一只鸽子。
」男子直接邀请她参加比赛。
「好啊!」魏降喜点了点头。
咦,这里的毛笔怎么没有毛?唉,看来他们渤海国是真的很贫困,连毛笔都没有毛,而且不但是这样,连墨汁都褪色褪成蓝的,呜,好可怜。
「好了。
」魏降喜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绑在鸽子腿上,跟男子一起走到出发点。
「鸽子,你要聪明一点喔,我这封信是要寄给金城拓的,嗯,他长得很帅很帅,曾经当过轿夫、车夫,还有绑匪,现在转行开织坊,似乎开得有模有样……」不对,她说这个干嘛,鸽子又不会晓得!「嗯,我要跟你说的是他的公司,他的公司很高很高很高,非常非常高,然后里头的夜明珠是忽明忽灭的不良品,里头有人和马共用的马桶……」她不停地回想著曾经去过的金城拓的公司的长相,滔滔叙述著。
「鸽子,你知道了吗?要好好飞喔!」魏降喜抚了抚鸽子的毛,对著鸽子微笑著。
希望那信笺真的能送到他的手里,这样一来,她不但能传递情意,还可以得到名次,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回家的路上,金城拓再一次地感到心神不宁,他再度想打开音乐,却再厦按上了广播键。
【本台新闻】今年的赛鸽杯由魏降喜小姐获得冠军,据悉,她的鸽子腿上还有著一张信笺,看起来俨然是情书,上头写著--拓,看我对你多好,意外发现一只鸽子,就只想到要传信给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据猜测,这封信可能是要给她目前的同居人金城拓的。
不过,信的内容不是问题,据文字学家发现,魏小姐所书写的字是很有盛唐初期时的风格,对于她写的字大表赞赏……啪!金城拓愤怒地按掉广播。
该死的,那个女人头一次写情书给他,居然被那么多人抢先看到了--真是超世纪无敌的该死!尾声「胎教?胎教?」在魏降喜怀孕之后,虽然还搞不清楚究竟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已经被金城拓给拖著上故宫博物院。
「来,小心走。
」金城拓特地选了不是假期的一天,非常害怕她那根本就还没突出来的肚皮会被人给碰到。
「嗯,夏、商……」魏降喜一朝一朝地看著各朝的文物,看到一件大红嫁裳的时候,整个人突地定凝而住。
「奇怪,这件衣服好面熟喔!」她的眼睛焦距集中再集中。
「对啊,这不就是我的嫁衣吗?可是为什么那么旧了?」她好奇地望向一旁的解说文字,赫然发现这件衣服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一千多年……?这么说……她真的跨越千年,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不,不会吧?不、不、不,她要昏倒了!「降喜!」金城拓望著她毫无预警地昏倒在他怀里,开始紧张兮兮地抱著她狂奔。
「金城先生……不要乱跑,这里可是故宫博物院啊!」所有的工作人员开始尾随金城拓的身后。
「这里的东西要是被撞坏了,你赔得起,我们可是赔不起啊……金城先生、金城先生!」没听到,金城拓压根就没听到后头的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他的心情直到抵达医院,而她也醒过来,确保她真的没事之后才子复。
而故宫博物院呢?根据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进故宫博物院那么久,从来没有一天,有那么多警铃同时响起的。
金城拓可谓是破纪录了!。